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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2 / 2)

随从们识相的隔着距离落在王上和王后的后头,沈沉安和若歌亦是知趣,与他二人错了一段路程。

他们走在后面,抬眼便能瞧见太子殿下对那公子的亲近和殷勤,她抚过发间凤钗,扶住晃动的步摇,笑道:这两人,有点儿意思。

若歌自搬出来后便没有与沈沉安见过面,这会儿沈沉安见她与自己说话,便拾着台阶往上道:是很微妙。

到了陡峭处,沈沉安抬起手臂护在她身后,转过弯了,垂下袖子继续道:他要去漠州和靖阳见面,太子殿下却在这个时候带他来我地宫,让他见识了铜将的威力,把我的底儿给他漏个干净,这会儿又带他到我别宫里来,实在叫我看不明白。

若歌道:阿轻把她在吴国的见闻说给我听,我还怀疑是她夸大其词,说疯魔了,如今看来,这两人还真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沈沉安见她自说其话,没听明白地看着她,若歌提起裙摆上台阶。这一片的植株白雪覆着朱果,煞是玲珑可爱,前头两人停了,站着赏这景色,若歌便也和沈沉安驻足在这边的平台上,看远处渐渐西沉的日色和山野。

若歌道瞧瞧眼下局势,吴国受秦燕南越牵制,宋国火后重创,齐国蠢蠢欲动,太子便让楚赵联姻从旁制衡。如今秦王得了空,便来西北图谋造次,他要操纵漠州形成对陈国的攻势,才会不远千里北上漠州会见靖阳。

她平静无波的缓缓说着:只是漠州是滩恶水,又有诸多牵连,他走这一遭是群狼环伺。靖阳虽然年轻,却心狠手毒颇有算计,她要借秦王的势削诸侯的头颅,却绝不会由着秦王任意拿捏。他们两个能不能谈成尚还难定,漠州又有金国这个根深水深的皇亲国戚,控着互市,养着帝姬,交好西域,是轻易碰不得的钉子。另外三个是提不起来的淫物烂货,却沆瀣一气油滑狡诈,又怪会见风使舵两面三刀,谁知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耍出什么毒计阴招来。

殿下带他去地宫,是要他明白陈国如今的底势,要他在漠州掌着分寸行事,也是在给陈国争取更多养精蓄锐的时间,毕竟你那铜将还多有不足,又少实战,只怕还上不得战场。太子还在蓄攒时机,他不会让陈国在这时候与漠州开战。

听了这番言论,沈沉安极为震惊的看着身边的女子,她眼梢含着轻盈的笑意,仿若说的只是闲话。

若歌你

若歌见前面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便也往前走去,像是自言自语的笑着说:或许,只是心疼人也未可知呀

沈沉安跟着若歌身后,他知道若歌是楼千阙的弟子,是得太子赏识的女子,也知她聪慧,却不想她对天下大势能看得如此通透明白。

想来,若歌与他成亲也有一段时日,可惜两人总是见面说不了几句话便不欢而散,一直也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今日难得能听她说这么多,虽然她的心思依然让人看不透,像是在理他,又像是不想理他

他快走两步上去与她并肩,琢磨犹豫了半日,才打定主意放下姿态,低声和她说道:你可以可以搬回去住。

若歌却不打算买他这个账,笑道:这儿挺好的,清净自在,我住在这里乐得清闲,做什么要搬回去碍人眼色呢。

沈沉安不会说话,急上心来,道:你是孤的王后,君后分居,难免引人非议,令社稷不稳,也让太子殿下忧虑。

若歌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倒是叫她意外,笑着讥讽道:原来我还有这么个作用。

深沉安知道自己说重了话,停下步伐拦住她,却又不知如何说明,只得道:若歌,你聪明通透,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上与臣妾同心同德,怎么会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她含笑看着他:王上依太子旨意娶了我,结了陈越的秦晋,自然有一番利益得失的打算,惠泽国土,恩露百姓,牵引漠州,稳固君心,诸如是,这番道理,臣妾岂敢不知。

若歌说罢便冷冷先去,她是楼千阙的弟子,学得一口伶牙俐齿,沈沉安哪里能说辩的过她,只能气得拂袖踢雪。

第95章步摇

钟虞山别宫因陈国王族巡视边境而建造。

这里四季分明,以野景为乐,是以占地虽阔,宫室却不多,除却君王议事的主殿,统共不过五处宫苑。陈王自有一处挨近议事殿的宫苑独住,若歌与陈王分居,也自住一室,另有一处是先陈王与先王后在世时常居之地,自先陈王与先王后去世之后,这边院子便封起无人再住。另有一处宫苑建造在山顶之上,连着栈道,日出观景最是绝妙,只是近来大雪封路,上不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