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天,景华就把他精心布置的地宫祸害的不成样子!简直丧心病狂!
景华的祖宗十八代他自是不敢大不敬的去亵渎,于是楼千阙的祖宗十八代就被他拎出来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等问候到他本人的的时候,里面的人终于动了,一道人影从床榻上下来,景华拨开床帐走了出来,又将纱帐很快合拢。
不必多礼,景华对陈王道:也不必着急和我解释,这里的事,等出去了慢慢说。你这里可有干净的男子衣物?
沈沉安的目光往红纱帐里探了一眼,又听景华道:里面是清溪之源的七公子温珺,受了些伤,衣服也破了,便先穿了你挂在这里的婚服,他这般出去不大体面,劳烦你让人找身衣服来给他换上,这里毁坏的东西会赔给你的。
沈沉安哪里还敢要太子殿下的补偿,连忙让人准备了衣物。
庄与换好之后从帐中出来,沈沉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鹿雎一眼,便很明了,心道,风水轮流转,如今也到他这里来了。
但既然太子殿下说那人是温珺,臣下又岂敢置喙。
第94章更月
地宫宽广,四通八达,另有一道门直通钟虞山山麓军营,亦是陈国神字当头的十大军营其一,驻守青城的神北营。
陈国十大神字军营,分别为神机、神策、神武、神北、神影、神光、神野、神林、神骑、神羿,其中神机和神策驻守王城,其余八大军营驻守在陈国各部,蟠龙踞虎,直达君听。
从地宫到大门还有些路要走,陈王准备了辇轿,景华却想在这地下沙城里走一走,听陈王讲一讲那漠州煞军的故事。
沈沉安便着人去前面清路,又亲自引着路带景华观摩地宫,这事他本就是要陈叙给太子,只是他看过景华身侧的人,又瞧太子殿下的眼色。景华哪儿能察觉不出他的顾虑,他把一处好玩儿的指给庄与看,空隙里给沈沉安一个眼色,叫他别在这儿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
沈沉安得了太子殿下的意,心中虽还有犹疑,却也不好再沉默,便挑拣着能说的道:地宫铜将虽成,却不曾真的上场实战演练过,难知威力究竟几何,是以,臣向越君请了条路,将铜将放到人烟稀少的大漠上去,拿几个匪徒马贼练练手,又恐教人看出端倪,便又放了鬼兵煞军的传闻出去祸听人言。
景华道:我猜便是你在瞒神弄鬼。又阴阳怪气道:若歌这个妻子你待她不怎么样,她娘家的关系你倒没少动用。
沈沉安便知逃不过这事儿,垂首认错道:是臣辜负了殿下的一片心意,臣此番前来,也是为接王后回去。
我用得着你辜负么?景华挥退了随侍,停下看他:你辜负的是若歌!她一个女儿家,在家里父母疼,在谷中同门宠,才嫁给你几日,怎么就搬到别宫独居了?
我又不是一道旨意强娶强嫁,也问了你的意见,是你说的愿意放下过去娶她为妻,她也欣赏你,才肯同意结这门亲。可是呢,新婚之夜便闹,闹成如今这个局面,我反成了制衡局面乱做姻缘的恶人了。这儿都是自己人,咱们都搁下身份,你给我好好说说,这门姻缘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庄与见沈沉安被景华训斥的面色羞愧,自知不便待在此处,默然走开,到鹿雎跟前,请他带自己去别处看看。
沈沉安倒也不是顾虑庄与,他是真的有话难说,也的确他错更多,此次吵闹,还是源于他书房里那幅苌烟丹青
苌烟离去后,沈沉安的书房一直挂着那副他们初见时苌烟的丹青画像。那日,若歌无意中看到了,她走近多看了两眼。原本也没有什么,可是沈沉安自己心里有鬼,怕若歌看了那丹青心上不快,后面再拿那丹青说事,便走过去将丹青取下,说收起来,从此再不拿出,让若歌别多心。
偏若歌是个性格孤傲的女子,听闻他这话,便知他心中多疑揣测,气恼之下,直言拆说了他小人之心。
两人本就脾性不投,就着这件事把压抑多日的情绪都闹发了出来!若歌一个新妇,不得夫君疼爱便罢,还得如此猜疑,哪儿能不委屈伤心?
何况沈沉安虽然自己同意了这门婚事,可也是不敢忤逆君心,图谋大局利益,多番计较盘算才点下的头。他是陈王,哪儿能真就为了苌烟终身不娶,若歌不过最能周全的那个罢了!
可若歌嫁到这里来,却是因为他这个人,两人待彼之心这般偏颇不公,如何不生怨怼伤心?
沈沉安暗自反省半晌,只道: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若歌,也没有处理好自己的私事,以后,我会用心待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