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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2 / 2)

梅庄主看着庄与,重重点头,决心定不负他所望!他负手而立,仰高下巴,从眼皮底下看着顾倾道:我是来给宋王送他的长枪,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关我在这宫里!坏了我山庄里的生意叫谁给赔?鼻子里冷哼一声:我好歹是无涯山庄的庄主,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宋王与顾公子如此没有道义,传到江湖坊间,指不定要被说成什么样呢!

顾倾答应了梅青沉离开,倒不是他有头有脸,而是太子殿下对梅青沉与秦王共居一殿早有微词,他正好顺水推舟。

梅庄主万分不舍地跟庄与辞别,肩负大任往宫门外走去了,庄与目送他离去,轻轻挑起眼笑了笑。

顾倾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也把那黑灰涂抹开了,他道:秦王陛下,我们已经答应您的要求,可以回去歇了罢?

庄与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瞧住他,又转而欣赏起关他的这座笼槛,叹气道:好生寒酸可怜,太子殿下就用这一堆破铜烂铁做的笼子来关我么?

顾倾只想赶紧把人请回去,便道:今日紧急,委屈秦王了,再有改日,定造个金玉为槛,珠宝为饰的笼子来。

一国之笼尚不能关得住我,金玉珠饰便能令我满意了么?

秦王轻笑,抬眼,望着夜幕一处:能关我的笼槛,青冥为上,山川为下,古今为横,日月为纵,星宿为饰,湖海为纹,四时为轮,苍生为力这样的笼子,你们可造得出来?

顾倾:他回头大声下令:都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破笼子给拆了!

笼槛被很快拆除,前来接秦王的车辇停在跟前,顾倾心惊胆战地请秦王上车,庄与微微一笑,回首望了望阙上深浓夜色,竟然很听话的弯腰上了马车。

宋国阙楼之上,金纹玄袍的太子殿下立在暗夜下,看着马车从阙楼底下辘辘驶向深宫。

谭璋站在他身后,听得马车声远了,方同他道:长晖殿烧光了,臣准备将他安置在仙澜阁,殿下意下如何?

景华转过身来,金纹玄色的大袍临风不动,发冠高束,方袖垂地,显得威严庄穆。但因为方才瞧了出热闹,眉眼间依稀还有些笑意:别太苛待他了,毕竟是秦国的君王。

笑了笑,又道:但也别太客气,免得又让他跑了。

谭璋垂首道:是。又道:长晖殿除了那两棵连香树,其余都已经烧成了废墟,重新修缮,怕需要不少银两。

景华清嗓咳了一声,道:人毕竟是本宫送过去的,也不好叫你蒙受损失,修缮的花费你算个数,从本宫私账上走。

谭璋自然欣然答是。

第69章宁神

景华回到议事殿里,喝了半盏热茶,顾倾才送完了人回来。

他折腾半宿,烟灰抹在青黑的眼圈下,又疲惫又狼狈,他见着景华,几乎要热泪盈眶,欲要问问他这事儿还要干多久,哪想景华先声夺人道:顾公子辛苦了,来喝茶缓缓。他把茶亲手端给顾倾,循循善诱:做大事,受点小委屈难免,你那两个在朝堂上的好哥哥天天唇枪舌战,不知挨了多少骂,比你辛苦多了。他拿宫侍捧上来的热帕子给他抹掉脏灰和热泪:把脸擦干净,还要议事呢。

秦王被困宋国,消息传到秦宫,秦国朝堂震怒,特遣使臣前来宋国迎秦王回宫,送来的使函已搁在谭璋书案上。

顾倾余惊方缓,将那封函呈递给太子殿下时,又再度忧心忡忡。

他知道了太子殿下要做什么

景华回到帝都后,天子朝堂易储再提,争论不休,谏议不息。

帝都的高墙拦着腥风血雨,明堂的殿宇隔着风卷云涌,他们踩着九阙上的锦绣繁华,对累在墙下皑皑白骨并非一无所知,然而只要不是牵连己身,他们就可以视而不见,拜一拜天子祖宗就是满室忠勇贤德的高官贵臣,还想把这富贵荣宠带到棺材里成就身后名他们把景华视为最大的威胁,以为扼杀掉太子殿下,推举一位更好拿捏的储君,自此就可以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