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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2 / 2)

他目光含泪含恨:我去那里,是要杀了他,我恨他,我要去杀了他!

他跪行一步,满面恨烈,当年魏国倾力抗敌,多少将士战死沙场,后来魏国覆灭,又有多少人国破家亡,他本是亡国之君,是因他誓死不降,引颈就义,即便我们受亡国之耻,受流离之苦,也不曾骂他,恨他可他!他根本就没有死!他欺骗我们所有人!他在这里苟且偷生!

月勾尘遽然站起,声嘶咆哮,泪如断珠:他凭什么活着!我父亲死于战场,我在圣山为他守灵!他早该是魏国圣陵棺椁中的一堆白骨!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情绪激动,面颊伤口崩裂渗出血珠,犹如血泪,他浑身颤栗的几乎无法站稳。

聂强上前将他扶住,勾尘,魏国早已亡灭,你在豫金多年,也算得上齐国人了,后山石塔里无论是谁,总是君上的深意,你便是怨恨难消,擅闯禁地也是不对,你跪下,跟君上请个罪吧。他扶着月勾尘一起跪地。

齐君仍是将信将疑:你既在魏国圣陵,又怎么到了豫金红玉轩?

月勾尘愤恨之后,是满目的悲戚茫然,他哑声道:当年我奉命剃度在国宗为君后守灵,魏真死后,我又被遣到陵山守灵。我不甘心一生青灯古佛,逃了出来,千辛万苦回到家中,家中却已无人。后来我流落齐国,因有几分姿色,得红玉轩收留,直至今日,已度六年。

他抬头望向齐君:如果陛下非要认为草民是杀害君后的凶手,草民无可辩驳,只是草民死不足惜,还求陛下不要因此连累聂将军。

齐君目中阴狠愈沉:你的意思,是孤在滥杀无辜?

月勾尘似是已经心死意绝,他直视齐君,言如自毁:今日月勾尘死在此处,便是投毒杀害君后之人,天下谁人会冤枉陛下滥杀无辜?

灯火摇曳,齐君此时已经像极了走投无路被逼怒的野兽,在夜幕中亮出他尖利的獠牙,他冷笑两声:你说的不错,你死了,你就是毒杀君后之人。

话音方落,他已经拿起刀直逼月勾尘。

不同于方才指着庄与的震怒,此回他杀意已定,三两步就到月勾尘面前,刀高挥而下,然而却未将月勾尘的头颅砍下来,而是被一把寒刃半空拦截。

聂晟直面迎受着齐君暴怒的眼睛,咬重了话音道:还请,陛下三思。

齐君威慑逼人,而聂晟也毫不退缩,他身形健硕,站起来能压齐君一头。

一个是君王,退一步则颜面无存,一个是臣下,退一步则爱人损命,谁也不肯后退,两把僵着的刀迸发出火花,彼此的目光也悄然发生变化。

聂晟自然不敢用十分的力气跟齐君硬拼,他使出的实力,也只维持着齐君的刀不会砍下去伤到月勾尘。然而他使用的是神武戾嚣,齐君只是顺手捞了一把宫制银刀,不多时,银刀便已经抵抗不住戾嚣的威力,出现了裂纹。

刀刃僵持不下,眼见齐君那把银刀将要崩碎。

电光火石间,一柄漆黑的刀刃从齐君身后疾风而来,侧过他击打在戾嚣上,十足的刀力震得聂晟猛退四五步,齐君手中的银刀崩然碎裂,鬼去刀面相击,将碎片弹击钉于立柱之上。

同时,焚宠的另一只手给齐君后腰一个力道,使他身躯在强劲震荡之下屹然不动,未让他君王颜面受损。

跪在刀下的月勾尘却被巨大的劲浪震惯出去,露出的肌肤犹如白瓷裂冰,沁血鲜红,他伏地难起,满面脆弱清烈。

齐君怒得眼睛发红,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聂晟:你为了个魏国余孽,为了个下贱娼妓,竟敢同孤刀刃相向!

聂晟跪地叩头:臣可为君死!可是君上明鉴!即便今日月勾尘戴罪而死,真正的凶手不能找出,逍遥法外,日日蛰伏在君上身侧,君上怎可安心!臣但求君上彻查!

这时,内侍监侍官进殿来跪地呈禀道:启禀陛下,狱中宫人被仔细审问过后,已经找出可疑之人。

齐君没有说话,只目光复杂地盯着聂晟。

绾夫人过来,柔软的手指握住齐君的手,轻声道:君上,既然这件事已经有了线索,往后也会容易查了。

她手指往上,揉着齐君的肱臂,微微用力,君上每每使刀用剑,股肱部位都会酸痛,代臣妾替君上好好揉捏揉捏,若要留下什么病根,只怕陛下往后都不好拿刀拿剑了呢。

齐君若有所思地转过来看着他,低声道:股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