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两个的格子,再无十盏灯格。
他们并立着,灯盏灿金,高悬在众灯格之上。
顾倾也看见了,他震惊了半晌,指着那高悬孤立在灯墙上的十盏风格,结巴了:这这是什什么意思?
妃鸢来的很快,她盈盈施礼,公子是十盏灯牌,不必玉牌随身,楼中各处皆随意,公子想去什么地方?
景华心中却有很多疑问:这灯,是因为我的身份供上去的,还是别的什么人,给我供上去的?
妃鸢掩袖轻笑,道:公子,我这红玉轩,在江湖之外,亦在庙堂之外,谁人来此,都是一样的,我们只看名牌盏数,不以身份待人。
她望着那高悬的十盏灯格:十盏名牌,天下唯有两格,这是生意,也是殊供,不会再有后来者。至于为何将公子供灯十盏,她笑看景华:我们是拿钱办事,客人的心意,我们谁也不敢揣摩呀,不如公子您自己去问?
顾倾想到这件事传扬出去的后果,快要疯掉了:不能这样!快拿下来!
妃鸢笑道:有人花了十万金将其挂上,想要取下,那也得拿十万金来说话。
顾倾:!十万金!
妃鸢一笑:没错,十万两黄金。
景华默念着十万金,总觉得这笔钱和庄与进宫与齐君谈生意分不开关系。
他回过神,问妃鸢:我想见见墨钤,方便吗?
妃鸢应好,让丫鬟去告知墨钤有客来见,她亲自引景华往楼上去。
顾倾要跟着景华走,却被那司事的拦住,笑眯眯的跟他说:公子且慢,您还未挂名点灯,尚不能进楼去,不知公子要供几盏?下三盏五千白银,中三盏一万白银,上三盏一万黄金,公子是贵客,小的可以给公子优先办理!
顾倾吓得急忙甩开他!
疯了吧!疯了吧!花成千上万两逛青楼!他爹知道了得打断他三条腿!而且他哪来那么多白银黄金!
第53章靠近
子夜更声过,景华落入院中,他手上拎着只酒壶,闲庭信步地坐在廊下,看向琉璃灯盏簇拥着从院门进来的人。
不得不说,衣着打扮在某些时候的确是无言的象征和威势,庄与今日进宫,特意盛装而行,这会儿灼灼光影相映,当真是金尊玉贵、不可亵慢的一个人。
景华站起身,立在廊阶上迎着他一笑:夜半方归,想必相谈甚欢,你的生意,谈成了吧。
庄与已走至廊前,他抬手扶住景华伸出来的手臂,在迈上阶时给了他一个十分愉悦的眼神,殿下消息灵通。
折风挑开帘子,他走入內廊,让侍从服侍着换鞋,景华跟着他进了屋,也让侍从服侍着换了鞋。
闻言,他笑着掂了掂手中酒壶:讨得一壶好酒,原想请你共饮,哪成想,你已经和别人喝高兴了。
庄与偏头看见了景华手上的酒壶,酒壶上有红玉轩的标志,便知他已知晓那十盏灯的事情了,他目光往上,眼梢因为饮酒含醉而情红生动:殿下半夜相候,原是来兴师问罪。
景华道:不,我是来谢你,若不是阿与你,我连红玉轩的门也进不去,更别说讨珍藏的酒。
说话间,二人已绕过玉屏,进了内室。
秦王陛下豪气,一掷便是十万金,那可是十万金啊,堆起来能再建座金玉轩,从秦国运来,没那么容易吧。不如阿与你给我透点消息,什么时候运这十万金,我让人埋伏在道上去打劫,免得便宜了旁人。
庄与闻声而笑:那殿下可是等不到了。
他们两个在屋里,折风便没让任何侍从进来服侍,庄与站在面铜镜前,自己动手解着身上的配饰,但因为华袍繁复,这会儿又醉意浮现,腰间玉勾如何也解不开来。
景华从铜镜中望着他,片刻,他走过去,从身后环臂绕到庄与身前,从他手指底下摸过玉勾,服侍着为他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