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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 / 2)

宋桢侧过目去装作未见,他叫了叶枝,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此时,坐在后面的松裴不请自来:别着急走啊,见面就是缘分,一起喝一杯。

松裴捏着只翡翠杯,面具压过鼻尖,嘴角噙着顽味的笑意,飞进来的海棠花瓣落在他衣袖上,随着起身的动作又拂起。雕花的窗格折射千把晴好的光线,动作间紫色缎袍流光溢彩,明暗交织的绣纹粼粼若银。

他走到叶枝旁边,拂开座上的落花,从容落座,又拿了宋祯跟前的酒壶来,将捻在指尖的翡翠酒杯倒满,他瞧着宋桢逐渐难看的面色,笑意越深,缓缓饮尽了杯中酒。

四下里寂静,记仇的黎轻凑近景华小声道:我觉得你输了,你的面具没有他的值钱,你的衣服也没有他的华丽,连撩姑娘的手段也没有他高明。

景华不为所动,黎轻见景华又在盯着庄君看,不服气地继续说话气他道:你也没有他好看,你没他有气质,你看人家多自信!都不戴面具。

景华笑了一笑,倒是没有反驳。

他去看坐在窗边的人,松裴丢下他一个人,他便一个人独自饮酒,姿态从容,自得其乐。察觉有人窥探,也浑不在意。

景华看了会儿,回过目光,将脸上的面具拿下给了黎轻:拿去当了换钱玩儿吧。

另外一边,松裴慢悠悠饮着酒,等饮尽了再去倒酒时,宋桢拿过酒壶,跟松裴道:缘不至此,再饮就过了。

叶枝已经知道了松裴的身份,没那天夜里那般莽撞,乖顺地坐在一旁,垂首不语,额上蝴蝶在窗光里翩跹。

松裴低笑一声,手底一晃已经从宋祯手里夺过酒壶,倒满了酒杯道:多日前与公子一面之缘,令在下难忘,今日再次得见,难道不是极大的缘分?在下贸然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公子落了件东西在我这里,特意奉还。

说着从腰间解下杜蘅昭月的玉佩,推到宋祯面前:此物贵重,还望公子收好。

宋祯目光扫过玉佩,又重新推到松裴面前:手下人莽撞,坏了阁下的东西,此物算是聊作赔罪。

松裴指尖扣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响,他笑望着叶枝,金玉不过世俗之物,我想要的赔偿,姑娘清楚。

叶枝肩膀微的一颤,仍是垂首不言。

宋桢却已有了愠怒之色,冷声道:还请公子适可而止,别对一个姑娘太过分。

松裴捻着酒杯转动,阳光下翡翠流转出迷人的色彩,他颇为无赖地道:我若偏要过分呢?

叶枝忍无可忍,啪的抽出鞭子,空中一劈,落在松裴方才坐过的食案上,桌案顷刻四分五裂,一应碗碟四处飞溅。

突遭横祸的庄与连忙起身后退几步,没让桌上零碎污染了衣服,手里还稳稳拿着那个半满的翡翠杯。

他刚站稳,那边又打了起来,叶枝血红的长鞭卷住松裴手里的酒壶,啪的抽出甩在他身后的墙上。再次惨遭横祸的庄与又往另外一边躲了几步,恰停在了景华桌前。

他察觉到了,要走,被景华拽住袖子,不动声色拉他坐了下来。

叶枝砸了桌子,摔了酒杯,仍没撒气,狠厉地看着松裴。宋祯喝住了她,转身又跟松裴致歉,没什么诚心地说着别计较的话。

松裴的笑意压在眼梢,指尖拂过桌上的玉佩,盈盈玉佩沿着纹路碎裂。他逼近两步,身形上压宋桢一头,余光扫过叶枝,又望住宋桢,笑道:我怎么会同宋公子计较呢?来日方长,我们改日再叙。说罢,悠悠然走了。

宋祯紧握着配剑的手缓缓松开,瞧着叶枝叱道: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叶枝不服气道:是他对公子不敬。

宋祯望着桌上碎掉的玉佩,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忘了要事,是非能避且避,少惹他吧。

叶枝咬唇不语,被宋祯看了一眼,不甘心地垂目道:知道了。

宋祯语气柔和一些:走吧。叶枝跟了他出门去。

吴王走了,没把庄与带走,他坐在这里旁若无人喝着茶。

翡翠杯见了底,景华拿了刚温好的酒给他倒。其实庄与方才喝的并非酒,而是茶,他便说了一个字:茶。

景华看了他一眼,放下酒壶,转而拿起茶壶,敛着袖子,替他斟茶。庄与便也不客气,端起茶盏时,翡翠杯与拇指上一枚墨玉扳指轻轻相磕。

他们两个人都是穿白色的衣袍,但景华的衣饰略微偏沉稳端庄的暗色,袖口衣襟亦是用玄色丝线绣的纹饰,若古墨青山,庄与服饰的色调则偏轻盈柔和的月色,袖口衣襟处银丝绣出的纹饰细腻柔软,如流水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