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为期,若她再不出现在本王面前,休怪本王以宁都侯府最不愿见的方式——要人。”
柳知微心中嗤笑,不过一个npc罢了,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传令。一月后雁儿若不归,本王便以八鸾金轿、十里锦障,再迎她风风光光入我王府之门。”
柳清圆:?
众人:?
踏马活该你有老婆。
万恶的有钱人。
“望岳丈岳母小舅子,汝等仔细思虑。”
说罢,拂袖而去。凌厉的袍角风差点扫到旁边一位躲闪不及的官员。那官员赶紧躬身,冷汗都下来了。
靖王潇洒走了,留下众人在原地抠脚抠出三室一厅。
楼夫人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沈铷上前低声劝慰,沈流商还在那儿愤愤不平地嘟囔:“什么王爷……”
足足过了五息时间,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楼夫人,喝口茶消消气……”
“今日这牡丹开得真好,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
“对对对,听说侯府从江南新引进了几株珍品……”
众人开始默契地转移话题,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冲突从未发生过。几位夫人拉着楼夫人往花圃方向走,言辞恳切地讨论起牡丹的栽培技巧;几位官员围着沈铷,说起朝中一些无关痛痒的政事;连最嘴碎的几位小姐,此刻也都专心致志地研究起自己裙子上的绣花。
柳知微在角落后默默吃完了这口热乎的豪门大瓜,内心缓缓打出一行弹幕。
诡秘你福气还在后头呢。
怪不得那沈如雁戴着帷帽不肯认人,原来是玩上“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play了。
她掂了掂手里的团扇,眼角余光瞥见回廊那头——封瑾遥撩妹失败,柔弱的男人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里,正在借酒消愁,一个人就喝得酩酊大醉。
柳知微差点笑出声。
看来今天受打击的不止她一个。
封瑾遥身形不稳地往空寂寥落的后院走去,似乎是追着柳清圆离开的方向去了。
芝麻:[叮!——宿主大大请注意,任务即将开启,宿主大大请做好准备!三、二、——]
柳知微:“桥豆麻袋。”
芝麻:?
“500积分,那个东西,我要了。”
“清汤大老爷,familywhoknows?!为毛他会出现在这里?!tellmewhy!”
沈如雁在后院里来回踱步,那帷帽已经被扯了下来,脑门儿上沾了好几片树叶子,顶着一头被挠成鸟窝的头发暴躁转圈。
她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冒出些柳清圆听不明白的话。
柳清圆原本独自在树下悄悄拭泪,绢帕还湿着半幅。忽然冒出一姑娘来,见她这般模样,柳清圆只得敛了愁容,走近轻声劝道:“雁姑娘,万事皆有出路,何至于此?”
沈如雁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灼人:“出路?小姐姐,你跟我说出路?”
她一把抓住柳清圆的手腕,“我当初就是图他长得好——结果一开口就是‘女人,安分些’,我真是麻了!结什么婚?没人害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什么情啊爱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柳清圆被她攥得微疼,却不挣脱,只是温声应着:“姑娘这话虽听着新鲜,细想却有几分通透。世间姻缘本就难测,若心中不甘,强求反倒……”
话未说完,柳清圆忽然顿住了。
就在沈如雁激动倾诉时,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飘过——不是花香,而是一种冰冷的甜腻,隐隐带着草木腐败似的腥气。
这气息她幼时随师父上山采药时遇见过,师父当即拉着她远远避开,低声告诫:“闻见没有?这是山里有东西醒了……”
妖气。
虽然极淡,但绝不会错。
柳清圆背脊微微绷紧,面上却不显露,只将沈如雁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带,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花丛、假山、老树、墙角……那东西藏在哪里?
沈如雁浑然不觉,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盯着柳清圆温婉平静的侧脸,忽然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