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人员又说:“晚了,雷达失控,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也要回,掉头!”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想让全部人都为了这个疯女人愚蠢的决定丧命吗?!”
“这都是为了帝国……”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安静!”
偌大的房间骤然噤声。
船长趴在操控台上,努力压低身体,看着导航仪,“我们返航了。”
“返航了。”科研人员明显松了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可方向却不是回航的方向。”
“什么?”
“不是回航,那我们在往哪里开!”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探测人员小心翼翼问。
“什么声音?”科研人员与船长面面相觑,疑惑不已。
其她船员也迷茫万分。
显然,除了勘测人员,其她人都没有听见。
“是歌声。”
探测人员问:“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特异物种,卜教授新发表的论文?”
“人鱼?”毕竟是行业的顶尖人物,科研人员自然是读过一些的,她一边回想原文一边转述道:
“人鱼的歌声具有迷惑性,能控制人的行为;人鱼的血能复活生物,使人返老还童,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人鱼是终身伴侣制度,对爱人绝对忠诚;人鱼……”
太多了,一时间根本说不完,可探测人员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声吼道:“对,是人鱼,人鱼的歌声!”
声音轻柔空灵,似乎没有歌词,冥冥之中,仿佛在传达什么。
“快捂住耳朵,快!”探测人员立马道。
发现的又晚了一步。
不少船员已被歌声控制纷纷跳进大海,瞬间就吞噬干净。
科研人员和船长在此时也听见了,她们捂紧耳朵,拿衣服盖住头,试图阻挡声音无形的入侵。
忽然,科研人员站起身,结结巴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船长惊呼:“轮船,是女皇派人来帮我们了!”
“不对。”
探测人员:“你们仔细看看。”
船驶近,人们这才看清,这不是现代的船,是古代的!
这是一艘格外奢华复古的大船,每每讲到帝国航运史时老师都会夸赞惊叹:这艘船代表着我们古代航海技术的最高水平。
是古代贵族出征远洋的巨型游轮!
几百年前,它曾姓卜。
歌声仍在继续,她们战船上的船员被歌声迷惑跳入水中,古代游轮上的船员也被歌迷惑跳入水中。
船长强忍着不适推开门,摇摇晃晃走到甲板,同一时间,另一艘船也有人从驾驶室出来。
“人”仿佛不受歌声控制,撑着舷栏探出身体查看情况,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
人鱼趴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人”,一脸餍足。
“三个月前,帝国受到一条消息,海的对岸有神秘之法可以拯救帝国,没有人相信,这件事太荒谬了。这些年来帝国找了许多法子,也尝试过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延长帝国的寿命,女皇对此也半信半疑,但为了帝国,尽管听起来再荒诞的可能她都要去试一试。”
“于是她组建了一支船队,希望她们穿过大海,去海的对岸看看。结果就像你所说的,她们遇难了,无一人生还。这些是那支船队队员的资料,你可以看一下。”
“是有什么发现吗?”
“有但不多。”卜衍接过厚厚的一沓纸道:“我先去对比一下dna,有新发现再说。”
“好。”林铃转身关上玻璃柜,她身后的白妍亦步亦趋转身,学着林铃的动作也抬手关柜子。
“母亲,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白妍把头贴在林铃肩膀上,软糯糯地发问。
林铃看也不看道:“送你该去的地方,还有,不要叫我‘母亲’,我们不是一个物种。”
“好的母亲。”
“白—妍——”
“好的林教授。”
听到林铃发怒的声音,白妍立马站直立正,字正腔圆一字一句保证:“我知道了!”
看到她们的这种相处模式,卜衍忽然有个问题浮现在脑海里,“其她饲养员和异种的相处方式也同你们这般吗?”
亲密、友好、互相尊重。
“不是哦,”这次是白妍在说话,“我没有攻击性污染性,所以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跟林铃贴贴,但仅限私下里,就是在你们面前,如果在外面,尤其是在女皇面前,我肯定不敢这样的。”
“卜教授,别听她瞎说,我们和异种有严格的分界线,她们必须关进笼子里严格管控,除非必要,不能接近我们分毫,至于白妍,今天她越界了,我一会儿会给她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