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不弄手上味道,我剥虾都直接用嘴,反正也是自己吃。”林溯坦然地说。
慕晨浅笑了一下,看着正在吃虾的林溯,轻声说道:“但是我是给别人剥,我用嘴剥别人怎么吃啊?”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黄琴柳抬眸,看向两人,豁然开朗道:“之前有一次,我看见晨晨在卫生间疯狂洗手,我还问她来着呢!我记得好像是前一天晚上给她爸妈剥虾和螃蟹,她总觉得自己手上有味道没洗掉。”
“嗯。”慕晨轻轻点头,娓娓道来:“我爸妈喜欢吃海鲜,但是他们不喜欢剥壳。所以他们每次吃海鲜都是我剥壳,我觉得如果壳剥多了,可能大家都不太会喜欢吃吧,毕竟挺麻烦的。”
“那又不是没手没嘴,想吃就自己剥呗?”林溯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法理解吐槽着。
慕晨笑笑,没有说话。张双和慕利丰确实有手有嘴,也想吃但就是能做到一个不剥。
“剥几个意思一下算是孩子的心意,那还能剥起来没完?光伺候他们了,你还吃不吃饭了。”
见慕晨没有说话,林溯继续道:“晨晨,下次他们再吃,你就不剥,反正你也不吃,为什么让你剥壳?他们要是能剥就吃,不剥就别吃。”
“但是他们会叹气,他们会说‘想吃’,他们会说‘白养这么大,连壳都不给剥’……”慕晨想到张双和慕利丰每次吃海鲜,都是直接成箱成箱的买,心里就一阵反胃。
其实普通的虾蟹也还好,剥的时候只要小心着点,基本不会刺到手,但是皮皮虾和大闸蟹,慕晨就是再小心,也总觉得手上有刺痛感。
林溯偏头看向慕晨,建议着:“你就是太听话了,他们下次再说,你就进屋把门关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你就当听不见。”
“那就不是晨晨了,晨晨是干不出来这种事的。”黄琴柳笑着看向林溯,说得很坚定。
慕晨苦笑了一下,心叹道:可是耳朵它就是能听见呀!但凡耳朵听见了,心就也听进去了呀!
梁恬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就始终觉得,晨姐的爸妈可奇怪了。”
慕晨在脑海中,仔细构想了一下她心目中正常的家庭,认可道:“确实,我也觉得我们家……大概……也还挺不一样的。”
“晨晨的爸妈就是太自私了,什么都只考虑自己。”黄琴柳放下筷子,义愤填膺。
慕晨抿了抿嘴,认真思考道:“其实也不是,就是可能我的成长还不能达到他们的标准。”
“他们的标准是啥样啊?那他们是没碰上我这样的。”林溯没有抬头,语气间似有不满地调侃着:“你都多好了。”
对于林溯的肯定,慕晨内心确实喜悦,但是她不喜欢林溯总是贬低自己。
在她眼中林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纯粹和直率是最难得的品质,而这些刚好是林溯的品质。林溯就是顶好的人,她讨厌林溯贬低自己,哪怕是自嘲或是开玩笑都不行。
但毕竟身旁还有别人,慕晨没有说话,默默气恼着。
午休的时候,大概是沉浸在林溯回来上班的喜悦中,梁恬不想午睡,提出要在公司周围转转。四人留杨骁毅独自值班,两两一组,挎着胳膊离开公司。大概是“做贼心虚”,慕晨没有和林溯一组,而是挎着黄琴柳的胳膊闲逛。
四人有说有笑,从微风聊到近况,再从近况聊到花开。
慕晨总是时不时偷瞄着林溯,但又生怕被对方撞见,每一次林溯靠近时,她都若无其事地拉开些距离。
第54章
“晨晨怎么连话都不和我说呢?”林溯打量着慕晨,又偏头凑向身边的梁恬,悠悠开口道。
慕晨干笑了两下,随口胡诌道:“没什么想说的,我说什么呀?那也不能硬找话聊呀?”
“对呗!我怎么感觉溯姐这次回来变脆弱了呢?这么敏感呢?”梁恬笑吟吟地打趣着。
“能不成长吗?正好好上着班呢,突然就来电话不让我上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溯五官皱皱着,假装委屈地玩笑着。
“哈哈哈哈……”闻言,黄琴柳和梁恬笑着。只是慕晨还心有余悸。
虽说林溯已经被辞退过一次,但她不敢确信常悦在知道林溯回来上班之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举动。她当然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林溯始终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可她想保护好这个人,让她远离那些花花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