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刚熟络起来,就又把大家打散了。”慕晨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的手指从两侧紧紧地按压着眼角,不想让它们掉下来。
林溯声音淡漠地说着:“看看明天胡哥能得到什么结果吧,是裁员还是什么?”
慕晨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她甚至不敢开口,生怕林溯听出她在哭,会给林溯带来负担。
许久,林溯淡淡地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刚觉得和小伙伴们相处得不错,就给了我一闷棍。”
慕晨的心里难受极了,那颗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攥在手里充当握力器一样,开口道:“本来觉得一切都很正常,结果突然就出现了个变数。”
“看看明天会不会有好事发生吧!”林溯叹了一口气,干脆地说道。
一想到林溯还在生病,慕晨就担心林溯的心情会受到影响,从而导致身体恢复不彻底落下病根,她鼻音浓重地提醒着:“你不要生气哦,怒伤肝,肝还得留着代谢毒素呢!”
“哈哈哈,不生气,就是有点烦。”林溯被慕晨的话逗笑了,轻声说着。
“我的小伙伴……”良久,慕晨再开口声音轻柔,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垂下。
慕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溯打开打火机的“咔哒”声,片刻之后,林溯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上哪儿找你和恬恬这么可爱的小伙伴呀。”
第49章
电话里两个人沉默着,此时的慕晨甚至都没有心思纠结林溯更不舍得的小伙伴,究竟是自己还是梁恬?她只是一想到以后都没有办法见到林溯,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无声而又湍急。
慕晨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撑着额头,手肘拄在桌子上,任由泪水滑落拍打在桌面上。良久之后,缓缓开口道:“好难过呀……”
她语音轻柔,好似低声呢喃,很难像往常一样淡定从容地把自己的心事藏起来,她竟不自觉地把心情说出口。
电话另一头的林溯安静着没有说话,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不舍却明明白白地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见面。”慕晨喉咙干涩,嗓音压得很低听上去有些沙哑,压抑着哭腔让声音听上去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
随后,她放下扶着额头的手,故作清朗地补充道:“如果一定要辞退,最好是连我也一起辞退。我们一直见面,见到我被辞退。我先走,你后走,不然我太难过了。”
电话里面,林溯吐出一口气,轻叹着:“你这个臭孩子。”
慕晨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猜测林溯的这句话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哪怕是觉得她自私任性的责怪,哪怕是被她的话感动的嗔怪。此刻的她根本不介意,她只想知道林溯究竟能不能留下。
林溯嘱咐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慕晨则叮嘱着让林溯不用担心这些事,她只希望林溯能借此机会养好身体,再托胡哥帮忙打探一下消息,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慕晨给自己几分钟缓和了一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听见客户服务台传来议论不休的声音。她丢掉几张揉成团的纸巾,双手轻轻拍打了两下脸颊,特意换下平底鞋,踩着小细跟径直走向客户服务台。
随着慕晨的出现,客户服务台安静下来,三人组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黄琴柳震惊着,迫不及待地打探道:“晨晨,恬恬说公司要辞退林溯?”
“嗯……不一定。”慕晨迟疑了一下,柔声道:“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不能吧,大家不都是托人进来的吗?领导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牺牲自己的人脉呢?”黄琴柳继续说道。
对于黄琴柳的想法慕晨非常了解。论年纪,黄琴柳是客户服务部年纪最大的;论业务,黄琴柳业务学得不细致;论绩效,黄琴柳每天做着无足轻重的工作……如果不是领导不愿放弃黄琴柳的人脉,那这人大概早就被辞退了。
杨骁毅一副理所当然地干脆说道:“可能她的人脉没有那么重要呗!”
杨骁毅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过于直白让众人听着有些不顺耳。梁恬背对着杨骁毅翻了个白眼说道:“那确实,我们确实没法和你比呀!”
杨骁毅的人脉是总部的人,所以无论她闯了几次祸,引得几次投诉,最后都安然无恙地被保了下来。只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害得众人得帮忙一起背负。当然,其中最辛苦的还是慕晨,写报告加上赔礼道歉,必要时还得伪造证据抗辩。
“确实,我的人脉也不怎么好。我爸和一个普普通通的部长是同学,拎了一兜基础配置又额外塞了几条华子才把我送进来的。”慕晨一早就和大家提到过,只不过大家从来没当真。毕竟鲜少人会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的靠山。何况,还是这么不稳固的靠山。但从她入企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打算藏着掖着自己那条并不牢靠的人脉。
见众人沉默,慕晨又说了一句:“要是能把我辞退就好了。”
慕晨很早就惦记着辞职,可一面想着不能给拿面子当饭吃的慕利丰失了体面,一面又想着疏通人脉的好处费也l还没有赚回来。若是自愿离职,无疑是拿不到n+1的。所以她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领导能觉得她碍眼或是以优化为由把她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