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控制的魔气又往下压迫一分,二者之间的结界因此越发薄弱。
“落迩,你这番作为,是想挑起战火吗?”姜芍芸目光沉静,不紧不慢开口。
“自然不是。”落迩弯起眉眼,“见今夜中秋,自然是为好朋友们送上礼物。”
她感知到什么,笑意更浓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这礼物也送到了,我也该走了,希望大家喜欢。”
姜芍芸眼皮一跳,心有不安,大喊道:“有谁不在这儿?”
一刻钟后得到了答案:“沈老爷,俞云昭,周楚淮和周乘川都不在!”
受伤的沈念想到什么,她瞳孔一缩,撑着剑起身,一瘸一拐往某个方向而去:“他们在书房附近。”
……
俞云昭盯着眼前人,将昏迷的周乘川抱得更紧了,她不动声色思索他何时来到这儿。
在结界未破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人进得来,除非他是结界出现之前就在此处,可是魔修连沈老爷都杀,不可能放过是修者的他。
除非……
他与魔修有勾结。
结界遮天蔽日,烛火因方才的打斗熄灭,昏暗下眼前人朦朦胧胧,瞧不出来人的神情,只见他缓缓踩过草叶向她而来。
俞云昭轻轻往后退了退。
可再如何退,也不能快过张粟的前行。
张粟在她三步远的距离站定,脸上还是礼貌的微笑。
以前的信息因眼前人的出现串联一块。
为何对周楚淮的行踪如此熟悉,为何要重伤他,又掩盖她爹她娘被魔修害死的事实,又有意破坏结界放魔修进来。
这些张粟都有机会可以做。
俞云昭心底发凉。
“若我不呢。”
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重要线索,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况且对方还是魔修的人。
“若是不。”
张粟叹口气,他抬手,俞云昭怀中的周乘川被举了起来,俞云昭往前爬去抓住他的手腕,只是她体力告急,只能被拖着倒在地上,眼睁睁看周乘川落入他手。
张粟将灵力化为绳索扼住周乘川的喉咙,突然的窒息让周乘川皱眉,脸肉眼可见涨红,张粟冷眼瞧她:“自然让他去死。”
“张粟……”俞云昭咬牙切齿,“先放开他!”
张粟并未听她,却也松了手,让他依旧被束缚。
“你不怕我将此事透漏出去吗?”俞云昭撑着站起来,目光灼灼。
“我既然站在此处,自然已有万全之策。”张粟笑容不改,“况且你不过一普通药修,我是律殿的锦官,听谁的他人自有分辨。”
他不愿拖延,淡了神情,伸手:“说这么多,俞小医师是要土还是要人。”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张粟扬眉,不置可否,他缓缓走近。
见此,俞云昭往后退。
张粟手一紧,周乘川喉咙下意识溢出一声呜咽。
俞云昭停下。
“好,我给你。”俞云昭平静道,“但我想知道这土里究竟有什么,你们魔修争着抢?”
张粟回答:“恕我无可奉告。”
“是不知还是不愿?”
“前者如何,后者又如何。”张粟缓缓说,“鄙人不过是奉命办事罢了。”
俞云昭似乎放弃追问,她从药囊中取出那小小的方盒。
“我给你之前,先把知行放了。”
“我怎能确定你会不会就此把人扛着逃跑?”张粟谨慎。
“我又怎不知道你拿了土会不会守承诺?”俞云昭直言,“况且,我就算有逃跑的想法,结界范围就这么大,张大人难道这么不自信抓住我?”
张粟未回答,静静瞧上她良久,最后妥协放下周乘川。
周乘川直直摔倒在地之前,俞云昭先一步扶住,退了几步远才查看伤势,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周乘川未愈的伤口再次流血,衣裳已经吸收不住,一滴一滴坠入土中。
她轻轻拂过他脖上青紫得痕迹,眸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死死遏住流泪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