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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川醒来时,看见明锦还在自己怀里,霎那间回忆起自己昨夜的所为,心知自己昨夜是孟浪了。
他起身想先替殿下准备洗漱用物和衣裳,哪知身体才动,腰间的手就收紧一分,有困倦声音响起:“去哪儿?”
江寒川没料到明锦醒了,他轻声道:“为殿下准备——”
他话语一顿,目光落在明锦身上,看见了她薄被下身体上穿着的竟是他的里衣……
殿下何时……江寒川脸颊蔓延红晕,又觉得自己实在准备不周,竟没有为殿下准备贴身衣裳。
可他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兴,他喜欢殿下穿他的衣裳。
“准备什么?”明锦闭着眼,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腰间放,“替我揉一揉。”
江寒川闻言,连忙放轻手中力道,给明锦揉按腰腿,内心谴责自己昨夜实在过分……怎可那样痴缠殿下!
但他……好喜欢殿下……
一刻钟后,二人才起床,
明锦换完衣裳后便要离开,不意外看见江寒川不舍的目光,只道了一句:“去前厅等我。”
说完,翻过墙头离开了。
江寒川尚未来得及细想明锦话中的意思,就有侍仆来请:“公子,主母请您去前厅用膳。”
似是倏然明白明锦刚才话里的意思,他匆忙在铜镜前调整自己衣冠,确认无误后方跟着侍仆往前厅去。
江寒川才至前厅,就看见前厅里江泉一家都在了,包括江逸卿,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明锦今日要来。
“殿下这边请。”
刚刚才分别的明锦正被江泉笑着从外头往厅里请。
明锦入座后,江泉把江寒川推到明锦身边的位置,“都快坐吧。”
江泉、江惠等人一一落座。
徐氏正要落座时。
明锦眼皮一掀,“怀远郡侯的家法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这么快就好了?”
徐氏坐到一半的动作停下,他当然还没好,但是二皇子来,他作为郡侯主夫按礼自是要作陪,但小殿下这意思……这是厌恶上他了?
江泉扭头斥道:“还不赶紧下去!”
徐氏唯唯诺诺地请罪告退。
却见明锦又道:“把你身边那个一块带下去。”
徐氏身边的江逸卿不敢置信地去看明锦。
江寒川也是一愣。
江泉面色一僵,赔笑着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殿下,听闻您早晨要吃莲子糕,这莲子糕里的莲子是逸卿一早起来剥的呢,特意给您制的糕,他对殿下十分尽心……”
莲子糕做法繁复,需得取新鲜莲子剥皮研磨,炒制成团后再包入馅料,其中剥皮研磨尤为费心,还得剔去莲心,这一道糕点,江逸卿天没亮就被江泉喊着起来去后厨,还是在徐氏帮忙的情况下,都做了一个时辰。
明锦神色淡淡:“哦,那端下去吧,我现在不想吃莲子糕了。”
“这……这……”江泉一时语塞,早晨她收到明锦侍卫给的一篮子莲子,说明锦要来用早膳,想吃莲子糕,还要江逸卿亲手剥的莲子,她还以为明锦回心转意,连忙叫江逸卿起来剥,那足足一篮子莲子,江逸卿剥了好久!
这小殿下说不吃就不吃了。
江逸卿身侧的手指握拳,“殿下既不想吃,为何凌晨就让我起来剥莲子?!”
面对江逸卿的质问,明锦吹了吹面前的茶汤,语气又轻又慢:“江泉,你不光家法不怎么样,家教也不行啊,你若不会教,那本殿下就亲自叫人来教了。”
江泉心知糟了,哪能叫外人知道,她回身对着江逸卿就是一巴掌:“逸卿,我怎么教你的,没半点规矩,你怎么能和二皇子殿下如此说话?!”
这一巴掌叫厅里除了明锦以外的人都怔住了。
江逸卿捂着脸颊,眼眶蓄了泪水,明锦从未在人前如此羞辱过他!
江寒川望着身边的明锦,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陌生模样。
嗒。
碗底轻叩桌面发出简短声响。
明锦扔了手里的筷子,不耐烦地皱皱眉头,“本想好好用个早膳,真是倒胃口。”
“殿下……”江泉这下彻底是慌了,明锦在她江府一直以来都十分随和,叫她险些都忘了,眼前这人是当朝二皇子,是京城里的小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