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这个名单是如何择选出来的,站出来的士兵们有的面上气恼,有的也一脸无畏,更多的是害怕,因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选上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误会。
总之,他们在数十个士兵的看守之下一一去印了掌印。
在第十三个人时,看守的士兵肃声对正在印手掌印的人道:“诶,你干什么呢!手指张开点!”
明锦应言去看,是一个生得高壮的男人,手掌正微微蜷起,试图往纸上印,被士兵勒令手掌张开。
她记得他的名字,罗土根,在她的重点怀疑名单上。
罗土根看起来有点慌张,还抬头看了一眼,正好撞进明锦的视线,他又匆忙低了头,两只手掌沾了墨水按在纸上。
是一个很大的掌印。
云禾从外面走进来,悄悄对明锦附耳说了几句,还拿了东西给她。
明锦站在高台上,看着刚才上来印掌印的士兵们,“掌印都印了,你还跑得掉吗?”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明锦一声令下,士兵未行动,却见上来印掌印的士兵中的罗土根身子猛然一抖,随后,他就被人拿下了。
“冤枉!我不是细作!”罗土根大喊,“仅凭一个掌印算什么证据!我不是细作!”
“一个掌印当然算不了什么证据。”明锦把云禾刚才拿给她的东西展现在众人眼前,是一枚兽类的尖牙,“你倒是忠心,来当细作,上漠的狼牙也要随身带着,这可是从你包袱里找出来的。”
她一面说着,手中还拋着一枚竹哨,“这是你联系他们的东西?”
“不是!”罗土根大叫,“那些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家里?”明锦盯着他,“你忘了,我为你们带过家书吗?”
罗土根猛然一怔。
“你报给我的住址,”明锦盯着他,厉声道,“是假的!”
罗土根登时哑口无言,当时所有士兵都去找明锦给他们带家书,他心虚觉得不去不好,又觉得明锦只不过说着玩玩而已,便从那些士兵平日的聊天中,编了个住址,他没想到,明锦竟然真的为了那几个字一句话,去那些偏远的郡县村里送信了。
证据确凿,辩解无望,他面色惨白,跪着去求明锦,涕泗横流:“殿下,求您饶了我,殿下,我不想的,是蛮族他们逼我来的!我是被逼的!”
“把他带下去。”殷松雪抬手叫人把罗土根带走。
罗土根还在求饶,被士兵拽着站起来时,猛然急速一拧身体,挣脱士兵的桎梏,袖口滑出一道银光直刺明锦,目露凶光:“去死吧!”
第53章
江寒川见罗土根动作,脑海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明锦身前。
冷冽寒光朝他而来,不等寒光再至身前,身后一股力气将他拽离,而那把匕首也在半空中脱手。
在罗土根出手的一瞬间,紧盯着他的云禾抬腿就踢,那脚劲力道几乎将罗土根的手腕踢断,匕首抛于空中,被云禾伸手接住,她不屑道:“就这动作还敢偷袭!”
忽听殷松雪一声厉喝:“云禾!他嘴巴在动。”
云禾迅疾上前把罗土根的下巴给卸了,细看他后牙,果然有一颗毒囊,险些叫罗土根咬破了。
“把他带下去审问。”明锦道。
“是!”云禾领命提着人下去。
明锦去看还在训练场的士兵们,朗声道:“蛮夷自知打不过我们才派了细作,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如今细作已抓出,我们又两战两胜,打起精神,第三战时,必把蛮夷打回他们老家,叫他们不敢再犯!”
士兵们听言,士气大振,异口同声道:“把他们打回老家!不敢再犯!”
随后明锦叫千兵长将各自士兵带回,自己则转身回了营帐,对于身旁的江寒川未曾施舍一个眼神,只留下一个无情离开的背影。
一旁的江寒川见状心脏下沉。
殿下生气了。
他惶然无措,对上殷松雪的目光。
殷松雪摇摇头,道:“赵今州,还有一些细节需得你去向主帅禀告清楚,现在就去吧。”
江寒川感激道:“是!”
他应完匆匆朝明锦的方向去。
明锦确实在生气,气死了!
回营帐里就灌了一杯冷茶,浇不灭心里那股火!
“殿下……”
身后有人叫她。
听到这声,明锦心里的火苗子直接窜到天灵盖,“你来干嘛?”
江寒川见到暴怒的明锦,踌躇往前一步,“殿下,您别生气。”
“我别生气?”明锦瞪他,“我为什么不生气?你是觉得我打不过他,还是觉得他能伤我?”
江寒川忙摇头:“不是,我没有这样想……”
“没有这样想,你挡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明锦讨厌这种感觉,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替她挡这一下什么意思?她需要吗!
“我只是怕——”江寒川话没说完,明锦一听这个怕字,更气了,她怒道:“怕这怕那,你是有多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