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把枝干连着盆扔到倒地不起的纨绔身上,“送的什么破盆栽!”
陶器咔嚓碎裂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赵怀安被砸得狼狈,带着满身的泥,都没来得及拍,坡着脚起身欲逃。今晚大家都伤心好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纨绔有些应激,抬手挡着,怕她失控情况下扔刀子都可能。
但开门的不是她。
他放下手,在最狼狈的时候扯了笑脸,“这不是大反贼宋兄么,见笑了。”
以往心细的他不会这样称呼的。
宋怀慎手里端着一碗粥,一直晒不到阳光的脸白的有些病态。他叹口气,“怀安,找点事情给自己做,没事少出来咬人。”
“你说的可能是对的,那我先回家了啊。”
他招招手。拖着一条腿在走进大雨里。
谁也想不到,前世这样的人会做官升到二品参知政事。成为内阁里笑到最后的人。
宋怀慎让暗卫把门撬开,把粥放在她桌上。
“吃点东西。”
她抬手一翻,把碗打碎在地上,“私闯民宅的东西,滚出去。”
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说话的时候压根没抬起头。
他就知道她已经哭红了眼睛。
第75章误会
其实有什么误会是几句话解不开的。她和陆晏吵吵闹闹那么多次,最后哪次不是圆满解决。感情完好如初。
现在这么久没见,她也有解释。因为她之前说了自己的备考计划,他会理解并等到秋闱结束。
陆晏总是懒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作解释的,也不会主动求她解释。
她心情好就给出一个理由,他听了就直接通过,两人跳到下一个阶段。
心情不好就不解释,反正他也会忘,直接变为和好状态。
她享受不用负责的便利,却不想承担这种自由的后果。
宋怀慎静静听她诉说着,收拾地上的碎碗,没有什么评价。
过了会儿两封信飞来,她边用手帕擤鼻涕,边走到窗边把信使放进来。
李杨扔了个暗器把传信的另一人杀了,现在手上拿着两封。
“下次不要随便杀人,今日是宋大人……”她拿着信还不忘叮嘱,“他大度一点,对吧?”
看似教训的是仆从,实则护短得很,还隐隐带着威胁。
她得到了一个温和的答复,
“技不如人,你看吧。”
她实在太难过了,都没精力多说几句场面话。
信卷打开,她欲埋头看清字迹时,一只手突然按在字迹上面。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她看了眼玩弄新买的武器的李杨,给一个和平处理的信号。
她就知道宋姓男子贼心不死,迟早会再次策反她。
宋怀慎出尔反尔好像只是因为好奇,他问,“授印大典上,你看到什么了?当时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授印大典……
她听到这个字眼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敏锐。
她当时确实在找琥珀金,一直没找到,后来想想也就算了。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
凭借着这样的钝感力,她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近距离见证陆晏的完整掌权。
万万没想到,等白谨把传国玉玺授予陆晏,用国计民生告诫到最后,认真且默声的说,“为维护皇室正统,要有子嗣。”
她正好能看懂。本来没找到那块金子心里就堵,这下彻底不畅快了。
无名怒火在身体里四处冲撞,在她心中皎皎如月的帝师,竟然也会干这种村口媒婆干的活。
她的小猫之前都跟他说过了,从宗室里挑孩子就行,陆氏绝后他根本不在乎。
他是聋子吗?
现在知道小猫不是断袖就舒心了,真是守旧的古怪老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也不知道之后不和这个老师多往来有没有这层原因。
只是难受得紧,天大地大,躲着他就行了。
将小猫抱走一起躲。
可是满腔怒火中有一丝害怕,万一,万一呢。
万万没想到,陆晏听完白谨的话后,没有和她站在一个战线立即反驳。
风华绝代的男人唇红齿白,扬起嘴角,说出声来,“会有的。”
会有的。这三个字不用读唇语,所有人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