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冯家办的升学宴你去不去?父亲因为你得了魁首在族里被夸好几天了。”
“不去。”
“…赵岩的升学宴你去不去?他准备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说要把这段时间缺的都补回来。”
李清琛一推再推,“不去。”
“王元朝其实也办了宴,要请你和我来着。你要是处理完庶务可以来给他添添人气。”
窗外飞来信鸽,蹦跳两下稳稳停在她的臂膀上。橘黄色的脚上绑了卷纸。
李清琛边取,边思考这个约要不要赴。“好歹名义上夫妻,肯定要去。顺带去王家把这婚和离了。”
祁朝律法对女子不友好,但这点做的倒是很好。妇女婚后过得不好,可以与夫家和离。
王元朝的生父王阖,刑部尚书。当年可是轰轰烈烈的和离第一案当事人。
于她很多方便。
冯元本来在失落她很快就要离开,听到这个眼睛立马亮了,“确实该和离,立马去。我督促他明天就把升学宴办了。”
她展开那小份卷纸,一行舒展的小字,“祝贺中举。”
李清琛眉眼舒展,让店家拿了纸笔来,写了行,“感谢潘安不杀之恩。”
不止冯元的事,还有他回籍贯地参加春闱。
宋怀慎要是在江南参考,她的魁首就要保不住了。
本来考女贞这些就够烦了,她刚刚擦线。每日不是睡就是玩,能考的好纯属上天垂怜。
但是不久后的秋闱要与全天下的魁首一起聚在京城竞技,她终究要面对宋怀慎。
前路漫漫呐。
信卷起来,绑在鸽子腿上,放飞。
翱翔蓝天,一路无阻。
第69章名号
半月前。
宦官刚死,天下缟素。
王阖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震怒让他甚至起了把对面之人剖了的打算。
他气得冷笑连连,对着宋怀慎第一次失去了耐心。“我记得我找了个替身吧,你告诉我现在老祖宗是真死了?”
被质问之人轻轻放下茶盏,“我把你的消息掐了。”
替身没收到消息,自然不会来到正确的地点挡刀。
王阖扶额连退了几步,被他的两面三刀震惊到了。到底是活了两世的人,比他还够不要脸的。
宦官可是帮了反叛军一半的忙,眼前之人利用完了转手就扔。
而且还是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找杀手的同时还隔绝宦官的势力。让九千岁临死前都觉得有人会来救他。
就像养了个肥蛊虫,装在固定的陶器里,等着人来分食。
他要把块肥肉喂给谁啊?
温润公子看着他的脸,认真说,“她冒了那么大的险,死的是替身的话会伤心。”
王大人连连摇头,已经猜到他到底为了什么。表面温润的公子就像着了魔。
“让我猜猜,前世你除了宦祸,靠着这个大功劳,吞噬了九千岁的全部势力,奠定自己年纪轻轻就登阁拜相的基础。一步升天。”
他越想越觉得可笑,“现在你要把功劳都让给她?”
比想法更荒谬的是宋公子的态度。他并没有否认。
只是反驳了他的某个点,“树倒猢狲散,王家我不打算给她。”
“呵。”王阖再次扶额,或许只有他这样超类的脑子才能懂宋怀慎到底想干什么。
王家出来的人曾经风光到那个程度,之后倾尽家族之力,也不可能再达到了。王海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被仇家抓住清算是迟早的事。
王阖当然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家依然可以并列四世家。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宋怀慎这是要彻底揽他入伙,当幕僚了。
他堂堂二品正官——自然会答应的。
对方了解他的野心,现在又有反叛成功的可能,有朝一日,他依然可以当首辅。
“行吧,宋公子。”
“我在你手下的时候,最好把那股魔怔的情感阉割掉,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像你今天对王家人一样,对你心里的那个小刺客!”
摔门扬长而出。
宋怀慎神色如常,拿起放在一边的茶盏,掀起茶盖。
茶还没喝一半,门就被踹开了。
同时还有重金属坠落在地上的声音。
是一袋金子。
宋怀慎没注意看来人,淡淡讲,“又回来干什么?给你半个月冷静下。”
接着有人体痛摔在地的闷声。
他抬眼。只见一把正在滴血的刀冲着他,寒灿灿的折射冷光。
宋怀慎转变了表情,是雇主的包容态度,温柔的问,“怎么了呢?来要剩下的一半雇佣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