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椿”
“嗯?”
“要是我一辈子都是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你怎么办?”
龙椿笑,只当这是一句唠家常的话。
“什么怎么办?我又不是找长工,你要扛什么?你跟我说,我给你扛,我扛不动还有小赵呢,狗崽子劲儿越来越大了,今儿我抢他烟,他伸手就给我挡开了,我急了兜头扇了他一巴掌,狗崽子这才松的手”
韩子毅笑着摇摇头:“不是,就是我以后要是把这个戒了,身体要依然还是没有起色,做不了工,也干不了活,废人似得,怎么办呢?”
韩子毅对自己所描述的状况,其实是很有些后怕的。
因为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他这辈子就注定是这样了。
那他......还有没有资格留在龙椿身边呢?
这份焦虑恐慌从他一开始打针的时候就有了。
他一直憋闷着,压抑着,劝慰着自己。
可当龙椿依偎在他腿上的时候,他就又忍不住的想问她要一个态度,一个承诺,一个定心丸。
他一贯就是个敏感又没有安全感的人。
总是需要爱人反复的告诉他,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绝不会抛弃你。
龙椿看着韩子毅明明笑着,却仍略带感伤的眉眼。
忽而就脸红红的从他腿上爬了起来,悄悄在他耳边道。
“你是不是想和我做那个事儿了,但是又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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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血(七十二)
龙椿说完这话以后,韩子毅当场呆住了七八秒。
龙椿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脸连带着脖子,一点点变得血色充沛起来。
说实话,龙椿说的要不是事实,韩子毅可能还没那么害臊。
但现在龙椿说的这个事儿,极有可能是他下半辈子要面对的一个现实。
韩子毅本身算是个能言善辩的人,但此时此刻,他真的是一句话都讲不出了。
龙椿见韩子毅不说话,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匪夷所思的道:“你,你还真是因为这个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后都不能有孩子的事儿了?反正都没有孩子,那还干这个事儿干什么呢?不嫌费劲么?”
这天夜里,韩子毅瞪着俩眼珠子一夜都没睡着。
他想过龙椿可能会安慰他,也想过龙椿会说自己不在乎这个事。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在龙椿眼里,这个事儿居然只起到一个传宗接代的作用。
跟情浓与否,亲密与否,都没有丝毫关系。
对于龙椿的态度,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只是将这事想到最后,他又免不了的觉得,龙椿跟着他实在很吃亏的一件事。
......
一个月后,韩子毅的体重往上涨了三斤,整个人看着再不那么形销骨立了。
如今毒瘾发作的时候,他也只是自己靠墙站一会儿,来来回回深呼吸个几次就能忍过去,不必再依赖外界的束缚。
许大夫见状对韩子毅的心志大加赞赏,只说。
“真是好毅力,有些来我这里戒红丸的,反反复复戒几年多也没有你这样的效果,你是真的能忍,不容易,真不容易”
韩子毅对许医生的赞赏没什么感觉。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如果想戒吗啡,就一定是能彻底戒掉的。
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敢于残忍对待自己的人。
这件事里真正令他害怕的,不是戒药的痛苦,而是戒药的后果。
韩子毅站在许医生面前,虽然现在的他已经戒掉了瘾头。
但内心的自卑和忧虑却没有随着毒瘾一并离去。
他对着许医生问道:“许医生,我以后......还能恢复以前的身体状态吗?”
许医生闻言轻叹:“这不好说,只能说你得先好好修养几年,吃饭睡觉都要特别注意,等体重恢复到正常以后,再谈其他吧,也是急不来的事”
......
龙椿手脚上的伤势见好以后,她就彻底的坐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好好的一条浪里小白龙,硬是被这一身断骨磋磨成了床上小白蛆。
拆下石膏那天,龙椿一个鹞子翻身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对着空气就打了一套王八拳。
小米在一边看的十分欢喜,期间还给龙椿叫了两声好,满眼都写着崇拜。
龙椿一听她叫好,立时又打的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