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珩,你干什么?”陆父的声音带着不满与警告,“开会呢,发什么疯?”
陆晚珩猛地转过头,眼神赤红,布满了血丝,像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他死死地盯着父亲,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恨意。如果不是父亲的逼迫,如果不是父亲用沈知意的安全与生计威胁他,他怎么会用那样残忍的方式伤害她?怎么会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痛苦?怎么会让她病得这么重?
他想立刻冲出去,去找沈知意,去照顾她,去弥补她,去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去保护她不再受任何伤害。可他不能。他看到了父亲眼中的警告,看到了身边两位监视者警惕的目光。他知道,只要他敢迈出这一步,父亲就会立刻对沈知意采取更极端的手段,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事。”陆晚珩强行压下心底的激动与痛苦,声音沙哑地说道。他坐回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知道,现在的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父亲抗衡,还不能保护沈知意。他必须忍耐,必须尽快夺回权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父亲的控制,才能真正保护好他最爱的人。
会议继续进行,可陆晚珩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的脑海里全是沈知意的身影,全是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全是她手臂上的伤痕。他心疼得无法呼吸,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想给沈知意打个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他不敢。他害怕自己的声音会暴露情绪,害怕父亲会因此对她不利。
散会后,陆晚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再也支撑不住,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他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汹涌而出,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他看着窗外,雾港的天空阴沉得像要下雨,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让小周偷偷去沈知意的公寓附近,看看她的情况,随时向他汇报。每当得知沈知意一个人在家,不吃不喝,只是发呆或画画时,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多想立刻出现在她身边,给她温暖,给她安慰,可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像一个局外人,无能为力。
这种咫尺天涯的痛苦,远比他自己承受伤害更加难受。他知道,沈知意此刻一定很孤独,很痛苦,很需要人陪伴。可他却因为家族的监视,因为父亲的威胁,只能选择隐藏自己的爱意与心疼,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黑暗的深渊里挣扎,却无法伸出援手。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一定要尽快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一定要尽快摆脱父亲的控制。到那时,他会立刻找到沈知意,告诉她所有的真相,用余生来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承受痛苦。
可现在,他只能忍耐,只能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一个能彻底改变一切的机会。而在这之前,他只能将所有的心疼与爱意,都埋在心底,任由它们在黑暗中疯狂滋长,化作支撑他前进的力量。他不知道,这个机会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沈知意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第39章回忆成殇
那场锥心的求和被拒后,公寓彻底沦为一座冰封的牢笼。陆晚珩没有立刻搬离,却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极致——同一屋檐下,形同陌路,连空气都凝固着冰冷的压抑。
沈知意的世界本就只剩一片黑暗,陆晚珩的存在,曾是她唯一的微光,如今这微光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与死寂。她不再主动开口说话,不再试图靠近他,甚至刻意避开与他相遇的可能。每天,她要么蜷缩在卧室的角落,要么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她的重度抑郁症在这样的氛围下愈发严重,幻听与噩梦愈发频繁,自残的痕迹也越来越深,只是她总能用长袖衣物小心翼翼地遮掩,不让他看到丝毫。
陆晚珩同样活在煎熬之中。他每天早出晚归,尽量减少在公寓停留的时间。每次回到家,看到沈知意苍白憔悴的模样,看到她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多想冲上去抱住她,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有多心疼她。可他不能,父亲的监视无处不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被汇报给父亲,稍有不慎,就会给沈知意带来灭顶之灾。他只能强装冷漠,用最生硬的方式与她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