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你,我永远走不出那间老画室。”沈知意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眼底泛着薄薄的水光,“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重视过,连我的父母都觉得,我画画只是浪费时间,只有你,愿意相信我,愿意帮我。”
原生家庭带来的缺爱像一道刻在骨血里的伤疤,让她敏感、自卑、极度渴望被认可,而陆晚珩的出现,像一道光,精准地照进她最灰暗的角落,把她从自我怀疑的泥潭里拉了出来,给了她继续坚持的勇气。
陆晚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尖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松开方向盘,身体微微侧转,面向沈知意,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每一丝情绪,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不是单纯帮你。”陆晚珩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欣赏你的画,更欣赏你在泥泞里依旧守着纯粹的样子,这份坚守,很难得。”
她在金融圈见惯了尔虞我诈、趋炎附势,见过太多人为了利益放弃底线,磨平棱角,沈知意的干净、纯粹、对艺术的偏执,像雾港难得的晴天,轻易就击穿了她用十年筑起的心防。从初见被画室的画作吸引,到匿名转账时的心疼,再到酒会上护在身后的本能,她对沈知意的心意,早已越过了欣赏与帮助,变成了克制不住的心动。
沈知意的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只能怔怔地看着陆晚珩的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暧昧的因子在密闭的车厢里疯狂滋生,海浪声、风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她眼底滚烫的眸光。
陆晚珩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鼻尖,再落在微微抿起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能清晰地闻到沈知意身上淡淡的水彩香气,干净清冽,和自己的雪松味缠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两人的味道,让人贪恋,让人不想移开目光。
沈知意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指尖冰凉,却浑身发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晚珩的目光,带着克制的温柔,带着隐秘的悸动,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暧昧,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眸光与对方缠在一起,越陷越深。
车外的雾气更浓了,贴着车窗缓缓流动,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玻璃上,模糊又亲密。车内的空调风轻轻吹着,带动沈知意的碎发拂过脸颊,陆晚珩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柔地将那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沈知意浑身一僵,眼睫猛地颤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露出脆弱的脖颈弧度。这个无意识的示弱动作,彻底击溃了陆晚珩最后的克制,她的指尖停在沈知意的耳尖,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温度,心底的悸动翻涌成潮,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知意。”陆晚珩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情愫,“你知道吗,你很容易让人动心。”
这是第一次,陆晚珩把心底的情愫直白地说出口,没有遮掩,没有回避,只有最真诚的袒露。
沈知意的眼泪瞬间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西装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不是难过,是被戳中心事的慌乱,是被坚定选择的动容,是压抑许久的心动终于有了回应的释然。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含着泪光,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进陆晚珩的心底,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晚珩,我也是。”
我也是,对你动心,从初见你站在画室门口被雾气环绕的模样开始,从你匿名帮我渡过难关开始,从你护着我走进酒会开始,我的心,早就不受控制地偏向了你。
得到回应的瞬间,陆晚珩的眼底炸开细碎的光芒,她的指尖轻轻抚去沈知意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心底,融化了所有的拘谨与不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织,唇与唇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触碰彼此的温柔。
陆晚珩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唇上,喉结再次滚动,却在最后一刻,强行克制住了冲动。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用仓促的触碰打破这份纯粹的悸动,更不想让敏感的沈知意觉得仓促和冒犯。
她缓缓收回手,重新靠回驾驶座,却没有移开目光,依旧温柔地看着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急,我们慢慢来,等雾散了,等你准备好了,一切都来得及。”
沈知意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眼底的泪光闪着温柔的光,像雾港里的星星。她知道陆晚珩的克制,是尊重,是珍视,是不想让她有半分勉强,这份温柔,比任何亲密的触碰都更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