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的想,好像也只有汤蘅之会愿意用自己完全不涉及的领域来走进她的世界,来补足她尽可能想到会发生在她身上的遗憾。
尽管林三愿从来不觉得在某些方面会成为遗憾。
徐女士总说她是在恐婚,认为她心理是有重大缺陷的,所以在相亲的过程中,总是呈现出弱势群体的身份。
和刘荆的那次订婚,形式也如此荒唐。
赶鸭子上架地订了一次所谓的婚约,没有任何人在意过这个订婚过程的形式完整的意义。
因为她亲妈都清楚,就连她自己,都不在意,不期待。
这是林三愿第一次收到金礼物。
用她最忐忑、最期待、最辗转反侧、又最真诚的方式送出的求婚礼物。
一次性,给她补得好齐全好齐全。
林三愿吸了吸鼻子,这个过程挺熬人的。
因为她在洛阳的时候有制定过跟汤蘅之的求婚计划。
那是一种明知道她不会拒绝,仍旧毫无把握的心情。
以至于她后来钻了个空子,在医院的时候用一哭二闹的方式顺其自然地送出了那枚戒指。
见林三愿拢着眉毛不说话,汤蘅之呼吸也不由自主在风声里停歇了几秒。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那个流程做得不对,还是说她表达得不够清楚?
汤蘅之状似平静地陷入沉思。
水里有鱼咬饵了,那鱼似乎还不小,强烈的求生本能让它在水下疯狂的摇尾振摆,拉扯得固定在船上的鱼竿啪嗒作响。
突兀的噪音让汤蘅之拢了拢眉心,她一脸平静地将鱼竿踢到了海里。
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第219章鲸与礼物
林三愿一脸呆傻地看着她很幼稚的行为。
话说这鱼竿很贵的吧,她记得。
汤蘅之深吸一口气,问:“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林三愿点头:“嗯,求婚。”
汤蘅之又抿了抿唇,今晚她都抿多少次嘴唇了?
嘴唇都抿得泛红水润的,搞得林三愿好想亲。
“嗯,你有拒绝的权利。”
嗯?
原本正沉浸其中的林三愿一下子给她整不会了。
拒绝?
谁家好人刚求晚婚后的第一句话是让人拒绝的?
林三愿撑起上半身,去摸汤蘅之的额头。
汤蘅之这种时候肢体语言甚至是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顺从,仰着脸给她摸的时候,疑惑问:“怎么?”
“我摸摸你是不是吹风吹久了,脑子发烧。”林三愿不是在搞笑,表情很认真。
汤蘅之却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拉下她的手腕:“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们的人生不仅仅只有婚姻这一条路可以选,你只是拒绝我与你建立婚姻关系的请求,并不是其他,这并不影响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和普通婚姻不同的是,她们的这条路本就与世俗相悖。
汤蘅之不介意面临很多困难才可以和她进行这一场婚约关系。
她只担心林三愿会后悔,会难以忍受周围异样的目光,会觉得她的求婚行为是负累,是枷锁。
她对林三愿的‘企图’是蓄谋已久,是深思熟虑的爱意汹涌,是柳动蝉鸣日落潮汐时不能自已的心动。
所以她并不希望林三愿是因一时的感动与冲动而答应下来。
她有拒绝的权利。
林三愿发现她对‘一直’这个执念真的挺深的。
她有点迷糊:“等等,我有点没搞明白这里面的逻辑,我拒绝你,然后还要跟你一直在一起,这听起来怎么像是钓着你不撒手的渣女?”
最主要的是,这鱼还把自己身上的刺与鳞都挑干净了,主动跳她鱼塘里来。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汤蘅之笑得肩膀轻轻抖起来:“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嗯?”
“我只是不想,会让你觉得自己在负重前行。”
汤蘅之的目光很柔缓:“不想,因为求婚对象是我,剥夺了你拒绝的权利。”
林三愿在心里头认认真真地理了一下逻辑。
很快就理通了。
“哦~~~~~”她眼神一下子意味深长起来,歪着脑袋,伸手指去戳她脸颊:“好自恋啊汤蘅之,你是觉得,我这么不想结婚的人,对象是你的话,就完全没办法拒绝你,因为我害怕失去你,就忍辱负重,委屈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