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大大咧咧的熊猫没有意识到自己精准地在林三愿心口上补了一刀。
“我其实和汤老师也没那么熟……”林三愿被她牵着上台阶,陈编在前头推开酒吧大门。
门刚一推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倚靠在酒吧大厅的台柱上,白衬衫在夜场的灯光下很晃眼。
明明是很修身的衬衫版型,但她格外清瘦,衬衫就显得有点大,所以搭配了皮革质感的黑色背带夹链,不是需要夹在裤子上的那种设计。
黑色背带简单穿过腋下,后背悬挂连接着很有设计感的三条银链,西装裤搭得很随意,衬衫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皙白如细瓷的手臂,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进的禁欲气息。
在喧嚣的音乐灯光下,她很安静,一只手拎着精致的玻璃酒杯,一只手捏着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似乎在回谁的消息。
在陈编推开大门进来的时候,有夜风从城市的街道灌入炫光璀璨的大厅里,她似乎是被门外几人的说话声所吸引,一抬头,清冷的眼眸正好撞上几人错愕的目光。
陈编相当惊讶,声音高了几个调:“汤老师?!您怎么在这?”
汤蘅之礼貌性地收起手机,点头打招呼:“和朋友有约。”
她的目光没有刻意回避任何人,平直自然地用眼神和每个人打过招呼。
林三愿撞上她的目光,心脏狠狠皱了一下。
穿衬衫的汤蘅之很好看,搭配着黑色背带夹银链子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更是矜贵好看得令人心颤。
她像是落拓在这酒色灯光里唯一与众不同的月光,浸着夜色的薄凉,变成了人们念想里遥不可及的模样。
汤蘅之晃了晃玻璃杯,色泽漂亮清透的酒液碰撞冰块,冷雾打在纤细漂亮的手指上,把手部线条都勾勒出了一种凉透的清冷感。
她微微一笑,状似解释地说:“和比较熟的朋友一起。”
熊猫偷偷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在林三愿耳朵边逼逼:
“尴了个大尬的,她好像听到你刚刚那句话了诶。”
这反应,不用好像,就是听到了。
不用熊猫提醒,在和汤蘅之对上眼的时候,林三愿尴尬得全身都起疹子了。
按理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出于场面话,老江湖的陈编大大这会儿怎么也应该热情地邀请她两句,比如说反正撞一起了,不如凑个桌大家一起玩什么的。
但就连跟汤蘅之完全不熟的陈编都能够感受到大佬今天气场格外不一样。
虽然还是会笑着和人礼貌打招呼,但就是给人一种很冷很疏离的感觉。
陈编没敢强留人家,只好跟她简单寒暄几句:“汤老师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人吗?”
汤蘅之幅度很轻地点了下头:“嗯,你们去玩吧?我等人。”
贺闻语去夜摊上买烤串了,她不喜欢烧烤摊子上的油烟味,一个人坐在酒吧卡位上也容易被人搭讪,干脆来门口等她。
没想到就挺巧,刚好撞上了她的不熟。
又是不熟。
这次是真不熟了。
熊猫笑着跟汤蘅之打完招呼后,继续挽着林三愿的手臂,很亲热地拉着她往里头走。
手上的小动作挺多,挨得近了,更加贴切地感受到林三愿身上有多瘦。
她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念叨说:“你都没好好吃饭吧?身上都没几两肉了,反正晚上是康康请客,你多吃一点,酒就被喝了哈,那玩意儿伤身体,体虚的人最好别碰。”
和人社交完的汤蘅之重新倚靠回去,动作慵懒地垂着头,手腕转动轻轻晃着酒杯,眼底盛着一盏细碎酒色,唇边收起了笑意。
直女下手,总是没分没寸的,熊猫性格开朗活泼,可能觉得女孩子之间亲密一点很正常,所以也没什么忌讳避嫌的意思。
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很直的林三愿特别能理解她的行为其实很正常。
但是在汤蘅之眼皮子底下被搞这种小动作,她全身就跟长了小虱子似的不自在。
她抽了抽手臂,说:“你好好走路。”
熊猫很伤心:“你好见外。”
林三愿头很痛:“黏黏糊糊的,很热。”
余光里,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汤蘅之的反应,却见她目光里完全没有自己。
秋天的风似乎不会再在她眼底停留,她真的有在很好的扮演一个合格的前任。
林三愿跟着熊猫她们上楼,心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去。
康康订的是露天包厢,她觉得夏天聚餐应该吃小龙虾烧烤喝啤酒,但好歹是她的庆功宴,位置定在大排档的话太没有逼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