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只知道自己虚,但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脆皮成这样,她觉得好丢脸。
“别动。”汤蘅之压着眉毛紧紧抿唇,反复确认着什么,仿佛得到某种结论后。
她紧了紧气息,声音很轻:“你右手受过伤?什么时候的事?”
站在一旁的齐余莲目光闪动了一下,很难得的安静收声了。
林三愿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愣住了:“受伤?没有吧?”
不过经汤蘅之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的右手好像是没有以前那么好用了。
提一点重物手腕脖子就酸痛得厉害,林三愿的骨骼属于很柔软的那种。
她要画画,经常会锻炼手指的灵活度,她可以把手指掰折贴到手背贴着小臂的程度,但现在只有左手可以。
所以除了画画的时候,做别的什么事,她都下意识的用左手比较多。
汤蘅之余光里注意到安静下来的齐余莲也在看她的右手,眉心动了一下,目光放过去看着他:“你知道?”
齐余莲私底下找过林三愿?
不是今年签售会的那次。
汤蘅之的眼神并不算冷,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平静。
但齐余莲身上还是起了一层凉意,他面上保持着微笑:“我能知道什么?我跟她又不熟。”
“你最好是。”汤蘅之牵起林三愿的左手,“我带你去医院。”
齐余莲给气笑了:“你带她去医院?被揍了一拳的人是我,你怎么不问问我?”
对于他的纠缠不休,汤蘅之眼底那点烦躁之意藏不住了。
“你需要医药费赔偿的话,我会让我们财务联系你。”
“所以,齐余莲,别再来惹我。”
林三愿被牵着上了车,摁住俯身准备给她系安全带的汤蘅之。
“不用去医院,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而且这大中午的人家医生都下班了。”
汤蘅之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又静又深。
林三愿败在这眼神下了,受不了,只好妥协。
汤蘅之显然是知道中午医生不上班,她没有把车开到公立医院去。
她们来到一家高端的私人医院。
里面设备很齐全,医生也很专业,估计汤蘅之在这里有关系,有专门的人接待没怎么排队,很快就拍了片子,做完检查后,骨科医生给她治疗缠绷带,没怎么花功夫,因为伤得真的不重。
在医院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消耗在了全身体检上。
是的,全身体检。
她就手腕扭了一下,汤蘅之居然带她来医院丧心病狂的做了一次超级无敌全面的全身体检,甚至连视力,牙齿的健康程度都没放过。
连妇科体检也一起做了。
整个流程走下来,林三愿现在就特后悔,她如果知道自己这一拳的后果要花这么多钱,而且还是汤蘅之的钱,她怎么也要……嗯,好像忍是忍不住的。
齐余莲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他骂汤蘅之贱,她是真的扛不住。
只是她应该冷静一点,用左手揍人的。
回到车上,汤蘅之拧着眉毛,手里还拿着ct片还有体检报告单看。
凝重的表情搞得林三愿很无语:“汤老师,你还看得懂ct吗?”
看得那么认真,像是要在那骨片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听到林三愿的话,汤蘅之没抬眼,用目光仔仔细细的看着那片子,每一处骨关节衔接处落在她眼里好像都成了被外物重力撞出了裂痕,平静的眼瞳下尽是惊心动魄的色彩。
“杜医生说你右手手腕曾经因外力而脱离正常位置,拇指骨折,腕骨骨裂,已经超出了稳定性骨折的范围。
通俗一点来说,你右手受过重伤,而且伤后并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所以导致你右手肌无力,时常复发阵性疼痛。还有舌头,怎么连舌头也收到过创伤。”
汤蘅之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捏着报告单,掐得指节都泛起了可怕的苍白,鼻翼轻轻抽动了一下,好像在用很大的力气克制着什么。
“林三愿,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被她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名字,林三愿像是一下子被提住了后颈脖子的小狗,莫名心悸。
同时她又觉得非常冤枉:“我这……我这有什么好瞒着你的,我是真没有印象啊!”
她也很懵。
怎么舌头也受过伤?难怪她有时候说话会大舌头。
林三愿看她眼睛都红了,不由心疼起来,小心蹭过去说:“会不会是医生误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