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愣住:“你干嘛这么问?”
林声声会心一笑。
没否认。
“咳……就是啊,感觉你今年不太一样了,以前妈她安排相亲,你内心虽然抗拒,但都会表面顺从去相亲,然后使一些小手段让人家嫌弃你,搅黄相亲局。
但你今天回来第一天,反应就蛮奇怪的,你以前可从来都不敢当妈面说,你不要结婚的。”
这明显就是有事儿啊。
林三愿否认:“我没有。”
林声声不信:“你不会是喜欢那种没车没房没工作没存款的小黄毛了吧?”
不然姐要是能有喜欢的人,条件能过关的话,他妈也不可能棒打鸳鸯。
除非是条件太特殊了,让老妈知晓一旦见光,必然死翘翘的那种。
林三愿凉幽幽地抬起眼皮瞅他一眼:“我是女人,不是什么贱人。”
林声声哈哈大笑。
“行了,我洗个头,你下去吃早餐吧?妈煮了饺子。”
林声声被赶出洗手间,
他没去楼下厨房吃饺子,在原地踱步片刻,打了个响指,脑子跟着灵机一动,溜进林三愿房间,从枕头底下找到她的手机。
他是知道林三愿手机不爱设置密码的习惯,往上一滑就掀开了屏幕。
出于最基本的道德,林声声不会去看她的聊天记录。
他熟练地打开微信朋友圈,看到林三愿两年难得发一次的朋友圈,一阵牙疼。
他接连叹了好几口气,然后发了一个不带图片的朋友圈:
又被家里人逼着相亲了,大吵一架,【哭泣】【难过】如果宝宝你能来到我身边,买一杯奶茶哄哄我吧?
屏蔽家里的爸妈三姑六婆那一大堆亲戚。
林声声满怀期待地盯着手机等了半天,没看到有一个人点赞的,他心中一声大靠!
不是吧?
姐的鱼塘干涸成这样了啊,一个咬饵的都没有。
她喜欢的小黄毛不太行啊!
还是说他发的内容太油腻了?
林声声沮丧地把这两条朋友圈记录给删除掉。
林三愿洗完了头,还是换上了林妈妈给她准备的那身衣服,吹干头发扎成高马尾。
到了中午,林妈妈口中说的男孩子提了水果牛奶上门拜访,用过了午餐,男生提议要带她去街上逛逛。
林声声嚷嚷着:“带我一个,我也要去。”
林妈妈把他凶凶一瞪:“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写作业!”
林声声抗议无效后,林三愿数着时间过,坐上了男孩子新买的小轿车。
车上的香薰味混合着新车皮革味道,闻得林三愿本就闷痛的头更加难以忍耐了。
她没听林妈妈的话,她没有化妆,一晕车,嘴唇就没有了什么血色,脸色憔悴又难看,车在前头开,魂在后面飘。
下车后人也恹恹的。
那男孩子也是南镇人,就这么大点地方,街上总是能够碰到一两个熟人的。
大家碰在一起,当即有人露出暧昧的目光,提议一起去打桌球。
林三愿不喜欢那种眼神。
她在台球厅待了一会儿,觉得二手烟吸得脑子疼,她就出来了。
一个人独自坐在门口的公共椅上发呆。
也许是这一路来,她表现得都太过内向闷沉,又成功地让新的相亲对象感觉到了无趣。
她离群的时候,他正和朋友打球打得起热,其中一个老同学还是一个女生。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过多的表现,但林三愿还是嗅到了宛若旧情复燃的诡异味道。
这换做在别人身上,也许会觉得挺难堪的,但林三愿就像是苟延残喘般松了一口气。
过年的小镇县城最是热闹,四处喧嚣,人潮遥望,灯火通明,鼓乐掺杂着商场喜庆的音乐。
林三愿独自一人坐在长廊间,像路人,又像归客,她转眸看向身侧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玻璃,好似望着自己潦倒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