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也有不少的女学生,说过以后会来,也的确来过几次,但这种纯爱心没有收益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下来。
后来毕业了工作了,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绝大多数的都是这样。
但后来,张一枚开始对祁慕夏改观。
祁慕夏说来还真是会来,从大一到大三,基本每个月都会来四五次,而是四年都是这样,无论天气如何,都坚持过来看望小孩子。
祁慕夏对张一枚的称呼,也从“张院长”变成了“张奶奶”。
祁慕夏进去,就有不少小孩围了过来,非常热情地喊她“小夏姐姐”。
祁慕夏给小孩子们分了糖果,又陪着她们玩了一会儿游戏。
终于孩子们吃午饭去了,祁慕夏便在院子里随便走走,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本来只是想坐在秋千上休息一会儿,但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怀里抱着一个人,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是微微俯身,准备亲下去。
就在祁慕夏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嘴唇时。
她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是乔楚言的脸。
她瞬间醒过来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祁慕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视线还是一片模糊,但她耳朵却格外的灵敏,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很甜美,并且很好听很熟悉的声音:
“……这样折,对,小角的这里压进去,看,是不是像一只小青蛙了?”
祁慕夏回过头,往身后声源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后就看到了一副这样的场景:
冬雪消融,正午的阳光明媚。
五六个年龄不一的孩子围坐在院子的草坪地上,中间蹲着的,正是乔楚言。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同色系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跷跷板上,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很温柔。
她手里拿着一只刚刚折好的彩色纸青蛙,正耐心地教身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怎么折小青蛙。
这还是祁慕夏第一次见乔楚言跟小孩们说话,是完全不一样的她。
阳光从院子里樟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扬起的嘴角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祁慕夏就这么站在原地,一时忘了动作,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乔楚言。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乔楚言才发现祁慕夏醒了。
“你醒了?”乔楚言把手里的小青蛙递给小女孩,看到了现在一旁的祁慕夏。
祁慕夏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身体不舒服么?”
“我还行,早就退烧了,在宿舍睡一觉之后已经完全好了。”乔楚言补充说:“我是听覃瑶瑶说起你在这里的。”
又是覃瑶瑶!
但祁慕夏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所以乔楚言是因为她在这里,特意过来找她的?
祁慕夏语气有些疑惑:“其实这里挺偏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乔楚言说:“我大一、大二的时候,也在青协待过。那时候跟着社团来过福利院几次,也去社区教过老人用手机,还在校庆活动当过引导员。”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道,“后来大□□社了,所以我知道这里的地址。”
祁慕夏默默听着。
心里默默计算想着,她好像也是大三那年退的青协,因为当时摄影工作室的事情闹的挺大,文映荷已经不允许她到处参加各种社团浪费学习时间。
但……乔楚言又是什么原因?
祁慕夏问:“你为什么退社了?”
乔楚言回答:“其实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没意思了。”
其实我也待过摄影社,和青协一样,都是你待过,然后离开的社团。
所以,我也就跟着离开了。
因为你不在,所以我觉得没意思。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所以祁慕夏应该也不会猜到。
果然,祁慕夏只是点了点头:“那还挺亏的,毕竟大三的时候就升社团主任了,对综测绩点加分很有帮助。”
但说完,祁慕夏又觉得自己这个话有些多余了。
毕竟乔楚言在学习这个方面,简直就是神仙,即使不需要这种加分的帮助,她也已经稳稳拿到了四年的全年级绩点第一。
“既然这么亏,你当时不也退了?”
“你知道我退社了?”祁慕夏吃惊。
虽然当时她们都在青协,但是大概率不在同一个部门,所以平常并没有什么时间交流。
乔楚言突然不想藏了,很直白地说:“对,其实就是你退社了我才退的。”
都只是因为你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