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一端着自己那碗汤,吹了吹热气,目光不自觉飘向身侧的苏念青。
火光在她清冷疏离的脸颊上跳动,映出她微蹙的眉心。
见她动作有些僵硬,李时一侧身询问道:怎么了?肩膀受伤了吗?
苏念青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放低声音说:嗯,好像有点磨到了,一动就有些刺痛。
李时一有些心疼:回来的时候,不是让你背不动就给我吗,怎么还把肩膀给磨破了?待会去洗澡的时候我帮你看看,严重的话得找节目组要药膏处理一下。
苏念青睨她一眼,话音轻飘飘的:你当自己是超人啊,一个人背三个背篓?
那我还有手的嘛,提着走也行的。李时一小声反驳。
行了,镜头拍着呢,别一直跟我嘀嘀咕咕。苏念青示意她收敛些。
李时一抿抿嘴,有些不情愿地收回目光。方才还鲜美的鱼汤,现在也尝不出什么滋味了,心不在焉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照例是洗漱和收拾的时间。众人各自散开,取上洗漱用品去河边洗漱。
李时一和苏念青前后脚走进窝棚,不等苏念青动手,她抢先一步将俩人的背包都提了起来。
我来提就好,我们快去洗洗,别一会伤口和衣服黏在一起了。
出了营地,两人去到河边,李时一迫不及待放下包,伸手去掀苏念青的衣服。
苏念青被她这毛手毛脚的样子弄得有些好笑,抬手轻挡住了她的动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干什么呢,荒郊野外的。
你怎么突然就开车了?李时一傻乎乎地问。
苏念青懒得搭理这人,拨开她的手,自己掀起衣服下摆慢慢脱下了速干衣。
李时一凑近了些查看,月光下,可以看到,肩头处的皮肤果然红了一片,微微有些肿胀,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还好,只是肿了,没有破皮。李时一松了口气,叮嘱道,明天不能背东西了,听到没?
听到了,快去洗洗吧,一身的臭汗。苏念青催她去洗漱。
两人就着冰凉的河水,简单清洗了一番,便返回了营地。
夜色已深,劳累了一整天又吃了顿饱饭的几位嘉宾都有些犯困,几人坐在篝火边烘干了头发,便钻进窝棚睡觉了。
......
次日,直到天色大亮,窝棚里才传出动静。
连续数日高强度的运动,体力消耗极大,就连一贯自律的苏念青,今天也睡了个懒觉。
廖琴照例是最先钻出窝棚的,她深吸了一口晨间新鲜的空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筋骨,看着随后出来睡眼惺忪精神不振的队员们,脸上露出个笑来。
我看大家这几天都累坏了,咱们存粮还有不少,今天就不进山找食物了,休息一天,大家可以在营地周围自由活动,恢复恢复体力。
听到这话,原本还眯着眼睛的几位明星嘉宾,顿时露出喜色来。
虽然还是不能进窝棚里睡懒觉,但可以在营地里休息也是好的呀。连着爬了好几天山,脚底板都快磨出血泡了。
那你们在营地里休息,饿了就吃点野果垫垫,我去河边挖点黏土回来,试试看能不能捏几个简单的陶罐胚子,没有储水的东西,总归是不方便。廖琴说完,就要朝河边走去。
廖老师等等。李时一顺手拎起一个空背篓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也好搭把手,挖土,搬运都方便点。
那可太行了。廖琴笑着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在小径上走着,来到河岸边,她们先去陷阱里看了看,见里面有两条大鱼,便抓了出来,在河边顺手处理了。
之后才开始沿着河岸找适合做陶罐的黏土,挖出来的土块没法直接使用,还需要进行简单的加工,廖琴蹲在一旁,仔细挑出土里混杂的小石子草根等杂质。
她们将初步筛选过的黏土堆在一起,又打了些河水反复揉搓摔打,让黏土质地变得更有韧性。
这个过程很需要耐心,两人在河边忙碌了许久,才算完成了初步工作。
廖琴捏了捏泥团的质地,满意地点点头:就这样吧,先带回营地,再慢慢加工。
李时一取过提前准备好的树叶,将黏土小心包好放进背篓里。
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往回走,李时一好奇地问:廖老师,以前自己动手烧过陶器吗?
廖琴:烧过几次,都是小打小闹,用柴火堆烧出来的。正经的土窑我也没搭过,那个需要很多时间,咱们这次时间有限,我估摸着等这陶罐烧出来,第一期节目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