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姐和苏母更是看傻了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时一并未收手,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女人,哪里能让别人随便欺负。
她上前几步,弯腰一把攥住男人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人从地上提起。
苏父惊恐地瞪大眼睛,对上李时一毫无温度的目光,方才的凶悍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对暴力威胁时的本能恐惧。
你谁,你敢冲到我家打人,报警,我要报警...
报警?报吧,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你玩。李时一嗤笑一声,打断了男人的色厉内荏。
本来,看在你是苏念青父亲的份上,我该对你礼貌些的。但你居然敢对她动手,我想,你应该也配不上我的尊重了。
她右手紧握成拳,一拳接一拳地轰在苏父的面门上。
啊...苏父发出一声惨叫,鼻血瞬间飙出,整个人都被打得向后栽倒,再次摔回了脏污的地面上。
李时一站起身,甩了甩手背上沾到的血点子,回眸看向苏念青。
苏念青的视线落在了李时一身上,又缓缓移到哀嚎不止的男人身上。
这就是欺压了她们母女数十年的男人,这个在家中像是帝皇般的男人,此刻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般,躺在地上哀嚎。
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原来,她畏惧了这么多年,几乎成为她噩梦源头的男人,在比他更强大的力量面前,也会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如此可笑。
屋子里除了男人的哀嚎声,再无其余动静。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开口说话。
苏大姐犹豫了半晌,主动招呼:那个...你是阿青的朋友?
李时一闻声,视线从苏念青身上移开,转向说话的女人。
脸上再无半分面对苏父时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乖巧腼腆的笑,她微微躬身,礼貌招呼:您好,我是苏念青的...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一个合适的称呼。
苏念青收拢思绪,接过了话头:妈,大姐,她是李时一,我在江城...的老板。
啊,老板,老板您好。苏大姐和苏母连忙局促地打招呼。
苏母看着满屋狼藉,更是尴尬,完全忘记了,刚才这年轻人还揍了自家男人一顿这件事,只有面对大老板的无措:这...这家里弄得,饭也没了,要不我给您下碗面条,很快的...
阿姨,不用麻烦。李时一摇头拒绝,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先把年夜饭吃完再说。
好啊好啊。苏念瑶第一个响应,她一点都不想待在家中,面对这个让她恐惧的父亲。
苏念青看了妈妈和大姐一眼,做出了决定:走吧,妈,大姐,我们出去吃。
家中最有出息的二女儿发话,苏母和苏大姐自然不会再有异议,母女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略过地上那个干嚎着不敢起身的男人,跟着李时一出了门。
李时一开车带着母女几人,离开村庄,朝着镇上驶去。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镇上相对热闹的街区,找了一家尚在营业的饭馆,要了个安静的包间。
这顿年夜饭虽然迟了些,地点也变了,气氛也有些莫名的沉默和尴尬,但苏念瑶吃得很开心,是她从小到大吃得最开心的一顿年夜饭。
饭后,李时一借口去洗手间,先一步出了包厢结账。
苏念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稍作犹豫便跟了出去。她身上还披着李时一的大衣,稍显宽大的大衣将她完全包裹,带给她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安全感。
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吧台边那道高挑挺拔的背影上,女孩低头结账,侧脸在灯光下很是沉静。
这个小孩,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便长大了,褪去了稚气,变得沉稳了许多,让人觉得可靠。
李时一付完款,刚回过头就见到苏念青站在身后不远处,定定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脸上不自觉就扬起了笑,快步朝她走去,怎么出来了,吃饱了吗?
苏念青视线微抬,望着她的眼睛,放轻声音问:李时一,你怎么敢动手打他的。
你会怪我吗?怪我冲动,把你父亲揍了?李时一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