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收回手,移开目光,顺手提起李时一落下的衣领,盖住了那片刚涂过药膏的皮肤。
好了。
李时一睁开眼,眸色比刚才深了许多,直直望向她,哑着嗓子问:后背好像也有点疼,你要不要帮我检查一下?
李时一,你不要...
我不要什么?李时一俯身凑近,将她困在沙发和自己的臂弯之间,与她鼻尖相抵。
苏念青,你自己抓的伤,肯定要自己上药,对不对?
这样暧昧的姿势和意有所指的话语,让得苏念青心头既烦也闷,她偏开头,避开女孩炽热的目光,声音也冷了下来。
李时一,你每次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这点事吗?
话音落下,李时一撑在沙发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眼底多了些受伤的神色。
我找你,是想和你谈恋爱。
她的声音也冷了几分,可你愿意吗?苏念青,你连试都不想跟我试。既然你只愿意跟我做/爱,不愿意跟我谈爱,那我还能为了什么找你,不就只剩下这点事了吗?
话落,她猛地低头,吻住了苏念青的唇,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伤人言语。
她吻得很用力,舌尖甫一闯入,就在苏念青的嘴里攻城掠地。
苏念青僵着身体抵抗了几秒,不过片刻,她的身体便软了下来,无力地揽着李时一的脖颈,沉浸其中。
对于两人来说,情感上或许磕磕绊绊,无法同步。但她们的身体,仿佛天生就是契合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天雷勾地火,轻易便可燎原。
客厅里回荡的喘息声逐渐急促,就在苏念青要彻底沉沦,默许今夜又发生些什么之时,李时一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喘息着,撑在苏念青上方,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苏念青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和迷离失焦的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背过了身去。
我回去了,免得真成了你眼里那种人,天天就想着跟你上、床,你自己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李时一说完,穿上了外套,往门口走。
她脚步放得很慢,耳朵竖起,等着苏念青开口挽留。
到了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她停顿了两秒,没有立刻拧开。
可惜,身后那个冷心冷情的女人,压根没有开口挽留的打算。
李时一没再停留,拧动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房间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空荡的客厅里,暧昧气息还未消散。
苏念青呆坐在沙发上,唇瓣上还残留着被反复吮吻后的酥麻。
她曲起指节,轻碰了碰微肿的下唇,冰凉的触感让苏念青瞬间回过神来,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抬手搭在金属门把手上,微微用力,又在下压的刹那顿住。
门外,走廊感应灯早已经熄灭,黑暗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一门之隔。
两人同时靠在了门板上。
李时一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也察觉到了那人就站在门内,她等了很久,这扇紧闭的房门也没有拉开。
她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直起身,最后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板,看到门后那个犹豫不决的身影。
这样就够了。
最起码,苏念青面对她,不是毫无波澜。
李时一没有再等下去,放轻脚步沿着昏暗的楼梯下楼。
......
圣诞节一过,时间似乎被按下了加速键,满大街红红绿绿的圣诞装饰还未拆掉,转眼又到了元旦。
跨年之时,苏念青恰好去邻市出差了,李时一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赶在零点前到了酒店。
两人在酒店里相拥着,看完了陌生城市的跨年烟火。
次日李时一就赶回了江城,临近期末,她学习时间特别紧张。
她放弃了原本的留学计划,准备留在国内上大学,最好的目标当然是江城大学,为此,她这些时日可以说是头悬梁锥刺股,学习劲头十足。
两人一个忙于工作,一个忙于学习,见面的次数少了许多,一周也就能见上一两面。
见面时,也时常争吵。但无论怎么吵,最后都会在激烈的纠缠中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