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青回房的脚步微微一顿,站在原地听了听身后那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拐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喝点水再回去睡。她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没再看李时一,转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孤独地亮着,和趴在沙发上的李时一。
她维持着趴伏的姿势许久,直到背上火辣辣的感觉消退下去,她才有些吃力地转过身,坐了起来。
浴袍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她也懒得去拉,反正没人能瞧见。
她端起茶几上那杯温水,送到唇边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
喝完水,李时一放下杯子,软着手脚回到主卧,关上门睡觉。
......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李时一才迷迷糊糊醒来。
身上的钝痛缓解了许多,活动起来已经不怎么受影响了。她趿拉着拖鞋推开房门,朝客厅望了一眼。
客厅里阳光明媚,但空荡荡的。
苏念青不在?
李时一脚下步子一拐,往客卧走去。
客卧的门敞开着,李时一走到门口,没有随便踏入,站在门口朝里张望。
房间被收拾得异常整洁,床单铺得很整齐,一丝褶皱也无,昨天她随手放在墙角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窗帘拉开了一半,明媚的阳光透窗而入。李时一轻嗅了嗅,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是苏念青的味道。
怎么一觉睡醒人就不见了,该不会跑了吧?李时一嘟囔着回到客厅,这才看见餐桌上摆了一份早餐。
她走过去,拿起压在桌面上的便签纸。
学校里帮你请了一周假,这两天先在家好好养伤。我去公司了,中午刘阿姨会来送饭,记得按时吃早餐,有事打我电话,135xxxxxx苏
字还挺好看的。李时一咕哝着丢下便签纸,拿起叉子,戳了戳那块已经彻底冷透的煎蛋。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拉开椅子坐下,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凉透的煎蛋不太好吃,蛋黄已经凝固,吐司也干巴巴地刮着喉咙。
李时一有些艰难地一口煎蛋一口奶,吃完了这份冰冷的早餐。
吃完,她将叉子丢回空盘,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便签纸上,伸手拿起,揣进了裤兜里。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已经吃进胃里的早餐存在感还是极其强烈。她起身去到健身室,点开跑步机的开关,将速度调到最低档,开始慢走。
走了半个多小时,胃里的不适感消散了些许,李时一关了机子,重新回到沙发里窝着,望着天花板上造型简约的吊灯发呆。
没有遇见苏念青之前,这就是她的日常。
一个人起床,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吃外卖,一个人去健身室发泄多余的精力,然后回到客厅,对着家里任何一件家具或是窗外的景色发呆。
日复一日,安静,空旷,像一座孤岛,她早已经习惯的生活,也享受这种孤独。
苏念青进入她的生活,似乎也就几天时间。
仅仅几天而已。
再次回到独处状态,李时一感觉哪哪都不对了,跑步也不想跑,还没拆封的乐高城堡,也引不起她半点兴趣。
好像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这么躺着,等时间流逝。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门铃忽然响起。
李时一从沙发上弹起,快步走向玄关,拉开门见到笑容和蔼的刘阿姨,她愣了一瞬,才想起来招呼:刘阿姨好。
小时一饿了吧?阿姨今天给你炖的是牛骨汤,炖了好几个小时呢,汤头可浓可香了,正好给你补补,骨头长得快。刘阿姨笑眯眯地说着,拎着保温饭盒进了屋,在餐桌上将餐盒摆开。
李时一关上房门,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你先趁热吃,阿姨帮你把这桌子收拾一下。刘阿姨手脚很麻利,拿起李时一早上用过,还摆在餐桌上的餐盘和叉子,转身进了厨房。
李时一不太饿,但还是坐到餐桌前,端起牛骨汤尝了一口,很给面子地夸道:刘阿姨,汤很好喝。
好喝就行,明天阿姨还给你炖,这牛骨汤用来下面条也很好吃。刘阿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