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小孩......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不爱理人的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黏糊,又这么让人......心烦意乱?
她甩开那些烦人的思绪,转身快步走向客卧,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身疲惫。苏念青简单护完肤,换上自己带来的家居服,将湿发吹干,重新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一切如旧,主卧的门还紧闭着,李时一还没洗完澡。
苏念青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昨天收藏的视频,认真观看起来。
等了约莫一刻钟,主卧的门再次打开了。
李时一裹着件宽大的浴袍走了出来,带子只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个活结,好似随时会散开一般。
她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苏念青听到脚步声,抬头朝她望去,目光触及李时一额角上的伤口时,面色又是一变。
你怎么没贴防水创口贴?苏念青放下手机,起身快步朝她走去。
她伸手,拨开李时一额前湿漉漉的碎发,仔细查看那道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此刻因着泡了水,又有血丝从边缘慢慢渗出。
李时一被她微凉的指尖捏着脸颊,被迫仰起脸,含糊不清地说:忘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水已经冲下来了,我想着反正已经湿了,就算了。
笨死你算了。苏念青被她气到,没好气地轻斥了一句,去沙发上老实坐着。
她快步去到浴室取来干发巾,帮李时一把还在滴水的头发包裹起来,吸走多余的水分。
待到发丝半干,不再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了,苏念青才松开手,将毛巾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从带回来的医药袋里翻出喷剂,在李时一面前半蹲下来。
她一手扶住女孩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另一手拿着喷剂,对准额头上那处渗血的小伤口,轻喷了几下。
冰凉的药雾触及皮肤,带来轻微的刺激感,李时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双眼紧闭,长睫轻颤。
苏念青看着眼前这张瘦削苍白脆弱的脸蛋,心底再大的气也消了。
生气有什么用呢?
这孩子,骨子里就是个不会,或许也不愿意好好照顾自己的死小孩,跟她置气,她或许连你气什么都不知道。
李时一察觉到面前的人半天没有动静,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撞入了苏念青幽深的眼瞳中。
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无奈与关切,李时一垂下眼睫,低声道歉:苏秘书...我不是故意让伤口泡水的,只是忘了,等想起来,又觉得好麻烦,懒得去弄了。
苏念青本来就不生气了,加上她软声道歉,更是一点气都没了。
她放软了语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事,好在额头上的伤口不深,仔细护理应该不会留疤。就算真留了疤,我们小李总也有钱去医院做祛疤手术,对不对?
留疤就留疤吧。李时一摇了摇脑袋,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背后的伤疤是剑士的耻辱,正面的伤疤,是荣誉。
这么中二的发言,有些出乎了苏念青的意料。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李时一在说什么。
我就说你是个中二少年,你还不承认。她伸手,在李时一脸颊上轻拧了一把,成熟的成年人,可不会把伤疤当做荣誉。
李时一被她拧得微微偏头: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说话,很酷吗?
苏念青忍着笑,配合着她的演出:很酷,非常酷。
那么现在,请伟大的、不畏伤痕的、没有刀的、剑士阁下,暂时脱下你的铠甲,我们该为你的荣誉勋章上药了。
李时一下巴微微扬起,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呵,真正的剑士,从不需要穿铠甲。
她说完抬手抓住浴袍松松垮垮的腰带,指尖轻轻一挑,绳结散开,柔软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色肌肤。
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发生的太快,客厅的灯光也太过明亮,晃得苏念青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目光便直直撞入了一盘瑰丽的风景中。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苏念青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眼底只剩下细腻到几乎发光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