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自己被李时一打了。
你......!他从口袋里摸出球来试图反击。
李时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勾球,挥拍。
咻砰!
又是一记凌厉的抽击,王子昂咬牙,挥拍格挡,但那球上蕴含的力量太大了,球拍被震开,网球如同出膛的炮弹,砸在他的肩头,整条手臂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陷入了短暂的麻痹。
李时一根本不看对面,只是不断地引拍挥击,不过短短几球,王子昂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已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猪头。
最后一球,李时一挥拍的时候,咔嚓一声脆响,拍柄与拍面连接处断裂了开来。
拍头带着那颗网球,如同脱缰的野马,拖着一道残影,直直飞向王子昂的面门!
砰!
碳纤维球拍砸在颅骨上,发出的声响要比网球清脆许多。
球场陷入了一瞬的寂静,随后才响起王大头杀猪般的惨嚎声。
血,流血了,好多血!!!
鲜红的液体从那破开的伤口中涌出,迅速染红了整张脸,滴落在他那套价格不菲的运动服上,也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
怎么回事?!打个球怎么把脑袋打破了?被王大头的惨嚎声引来的网球老师,看到这血腥一幕,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老师,是李时一。王大头的跟班指着李时一说,她故意的,故意用球拍砸王少的头。
网球老师瞥了眼李时一,指着那男生说:你和我一起,先把王子昂送去医务室止血,李时一,你去教务处等着。
老师说完,就扶着王子昂离开了体育馆。
直到此时,围观的学生们才围到了李时一身边,大声夸赞。
温淼对着起哄同学们大声喊道:大家刚才都看见了吧,时一不是故意的,如果教务处问起来,大家要替她作证啊。
知道了,她们只是在打球,球拍自己断的。
就是就是。
人群中传来七嘴八舌的回应,班级里,除了王大头的跟班,没几个人喜欢那种作威作福的富二代。
李时一沉默着往外走。
时一,等等我。温淼抱着她的外套追了上来,忧心忡忡地看着李时一,你不会有事吧?
小事,别跟着我了,东西帮我放回教室。李时一摘下脑袋上的帽子一起递给她,自己快步离开了体育馆。
......
给我站好!
教务处办公室,地中海发型的教导主任气得脸色发青,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里的文具哗啦作响。
现在是什么时候?高三,人生最关键的时刻。体育课是让你们放松身心,锻炼身体的,不是让你们打架斗殴的!
李时一沉默地靠在冰凉的墙面上,在教导主任的持续输出中,悄悄转了个方向,将脸颊对准空调出风口,享受着这扑面而来的凉意。
窗外,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声音单调而焦躁,与教导主任的怒吼声,倒是莫名契合。
你这是什么态度!教导主任骂骂咧咧地抓起空调遥控器,关掉了李时一面前的空调,继续着火力输出。
就在李时一被训得有些犯困,忍不住想打哈欠时,虚掩着的办公室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颤了几颤。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引得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朝门口望去,窗外的蝉鸣都被惊得噤了声。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裁剪考究的深色西装紧紧包裹着犹如怀胎八月的肚腩,没剩几根的头发梳得油亮。
一张富态的脸上,横肉堆积。他目光在办公室里一扫,立时就锁定了靠在墙边,一脸漫不经心的李时一。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男人冷哼,年纪轻轻就敢下这样的狠手,这种学生留在这里,我们家长怎么能放心得下?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教导主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两边都不是善茬,他谁也不想得罪,还是让两方家长去斗吧。
这时,班主任急匆匆领着脑袋缠满纱布的王子昂走进来,她连忙打圆场:王先生您先消消气,我们都已经调查过了,李时一同学不是故意的,是打球时球拍意外断裂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