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不确定。
“lettie?”zoey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怎么了?”
“没什么。”她站起身,合上琴盖,“我们回去吧。”
走出音乐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伦多的阳光开始变得柔和,不再像中午那样刺眼。
回程的车上,棠韫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在琴房里按下的那些音符。
简单、纯粹,没有技巧,没有要求,同样没有期待。
只是音符本身。
她忽然很想见到哥哥。
回到房间,原本空荡荡的衣帽间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配套的首饰、鞋靴,甚至连丝袜和发饰都准备齐全。
棠韫和随手拿起一件粉色长裙,质地柔软,剪裁优雅。那些衣服是她平时会穿的风格。再看其他,每一件都像是专门为她挑选的,尺码也分毫不差。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件件拎起衣裙在身前比划,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挑拣着哪件更合心意。
镜子里的少女优雅又不失娇俏,白皙的皮肤微微透着健康的粉。配上精心打理过的长发,像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
自小被娇惯着长大,所以举手投足自带贵气。常年浸润在钢琴与礼仪的教养中,又让她多了几分艺术气质。
她忽然想起哥哥。
他们有些相似,同样的栗色头发,虽然她的颜色更浅一些,在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金;同样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条。也许是父亲的基因足够强势,他们血缘上的联系依然清晰可见。
但又那么不同,他们总归不是一母同胞。
棠绛宜的五官线条更凌厉,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却又拒人千里。而她的五官更柔和,带着少女特有的稚气,杏眼水润润,总是藏不住情绪。
棠绛宜的眼睛是深邃的琥珀色,沉静如同深不见底的湖,很难从中读出他的想法。她的眼睛是更浅的棕,像是被阳光稀释过的蜂蜜,透明又明亮。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试图从自己脸上找到更多和哥哥相似的地方。
也许是嘴唇的弧度?也许是眉骨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