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很难,开场就是暴风雨般的和弦,然后转入抒情的旋律,情感起伏很大。
门铃响了,betty去开门,过了一会儿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棠韫和透过琴房的玻璃门看到陈佳,那是棠绛宜的工作特助,穿着深色西装,拿着公文包,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
“laurent先生在书房,”betty说,“你直接上去吧。”
“谢谢。”陈佳快步上楼。
棠韫和继续弹琴,但注意力已经分散了。想起早上他说的话,突然很想知道他工作时是什么样子。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给他送杯咖啡,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进去。
棠绛宜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理由。”
“可是laurent,对方坚持要……”
棠绛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们按原计划执行。”
“但这样的话,董事会那边可能会有压力……”
棠绛宜打断他,“我需要你执行,不是质疑。董事会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敲定撤资方案,发给法务和财务,抄送我。”
“明天早上?可是现在已经……”
“有问题?”
“……没有。”
“很好。”棠绛宜说,“还有,下次带方案来之前,先想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听你解释为什么做不到。”
“是,我明白了。”陈佳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
“现在你可以走了。”
脚步声下楼。棠韫和看到陈佳的表情,疲惫、紧张、还有一点如释重负。他看到她,点了点头,匆匆离开。
棠韫和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第一次看到别人眼中的棠绛宜,二十出头就开始接手管理家族在北美的全部业务的棠绛宜,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lettie,”棠绛宜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打断她的思绪,“站在门口多久了?”
棠韫和被吓了一跳,推开门走进去:“…我想给你送咖啡。”
“咖啡在手上,”他看着她,“人在门口。”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棠绛宜没有和她过分计较这个问题,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咖啡,“谢谢。”
棠韫和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棠绛宜,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刚才那个在视频会议上冷静下令撤资的人,和现在的人,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怎么了?”棠绛宜问。
“你工作的时候,”棠韫和说,“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她想了想合适的词,“更冷硬。”
棠绛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lettie,你看到的那个我,是他们需要看到的。你看到的这个我,是我想给你的。”
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明白了吗?”
棠韫和下意识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棠绛宜指尖微顿,只淡淡蹙了蹙眉,并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