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深山里连熊瞎子都不怕、行事作风狠辣的硬汉,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实际上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野猫,粗壮的手臂竟然有些无措地僵在了半空。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几秒钟。
看着对方那副为了自己吃醋、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又强撑着面子的别扭模样,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滑稽。
“噗嗤——”
林温没忍住,看着雷悍那张黑如锅底却又透着心虚的俊脸,破涕为笑。
雷悍看着她脸颊上的泪痕和扬起的嘴角,紧绷的下颌线也彻底松懈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长臂一伸,直接将这个娇气包连同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一起,狠狠地揉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笑什么笑。”男人粗糙的指腹略显笨拙地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珠,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她的鼻尖,“老子真他妈的栽你这个臭丫头手上了。”
林温靠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扬起脸娇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回嘴:
“那你还占我便宜呢!我被你捡回木屋的时候,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人家的便宜全让你这个老男人占尽了!”她伸手,隔着白衬衫,狠狠捏着雷悍身上的肌肉。
“是,老子占了天大的便宜。”
雷悍喉间溢出一阵低沉浑厚的笑声,胸膛因为愉悦而剧烈震动,撞击着林温娇软的背脊。他那双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原本只是隔着西装外套虚虚地揽着她,此刻却蓦然收紧。
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在这充满了烟火气的旧客厅里,将她整个人生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温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迫向上提了提,严丝合缝地贴向他。
她仰起头,刚想说句什么,男人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庞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那双深目此时燃起了滔天大火,瞳孔深处全是令人胆寒的狂热占有欲。雷悍并没有给她任何喘息或适应的机会,薄唇带着一股子在荒野中狩猎的暴戾与急切,狠狠地、重重地在那双红润微肿的唇瓣上碾压开来。
“唔……”
林温发出一声破碎的娇哼,所有的抗议和拌嘴都在瞬间被这个充满了肉欲和掠夺的吻堵回了喉咙。
雷悍的吻,和他的人一样,粗糙、直接、不讲半点道理。
他的舌长驱直入地捅进了她温热湿润的口腔里。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扫荡。
那种带有淡淡烟草味和浓烈雄性气息的唾液,在两人唇齿间疯狂交换、黏腻勾缠。
林温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瞬间炸成了一片空白,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她浑身发软。她那双纤细白嫩的小手,原本是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揪紧了他纯白衬衫的衣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雷悍的呼吸变得粗重如风箱,从鼻腔里发出类似于野兽进食时的浑浊低吼。
那双大手根本不满足于仅仅禁锢她的腰肢,它顺着西装外套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带着惊人的热度,直接覆上了那层滑腻凉爽的酒红色真丝布料。
粗糙角质与丝滑面料的剧烈摩擦,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快感。
他的手指隔着裙子,极其恶劣地在那截软腻不堪的细腰上重重地掐弄、揉搓,留下一个个暧昧泛红的指痕。随后,掌心带着一股子破坏欲向下游移,一把狠狠地抓住了那瓣挺翘、早已泥泞不堪的臀肉,用力地向自己胯下那根早已怒发冲冠、硬得发疼的巨物上猛烈撞击、研磨。
“……慢一点……雷悍……”
唇舌交缠的间隙,林温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靡丽呻吟。那原本软糯甜美的嗓音,此刻已经被极致的情欲折腾得破碎不堪,软绵绵得能掐出水来,听在雷悍耳里,无异于最烈的催情毒药。
“老子真他妈的栽你这个臭丫头手上了。这辈子都操不够,死也死在你身上。”
雷悍猛地松开她被吻得红肿充血的唇瓣,抬起那颗汗湿的头颅。他那双泛着猩红血色的狼眼死死盯着她这副眼角飞红、浪荡不堪却又只为他一人绽放的娇媚模样,喉间发出类似呜咽的嘶吼。
一吻结束,林温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着。
雷悍放开她,向后退了半步。
在林温错愕的目光中,这个犹如铁塔般骄傲不可一世的荒野孤狼,突然单膝弯折,稳稳地跪在地板上。
林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水润的眼眸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
雷悍将手探入西裤口袋,随后将一枚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素圈捏在指尖,动作略显生硬、别扭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戒指的表面保留着粗糙的敲击和打磨痕迹,材质是用废旧的猎枪弹壳熔炼而成。
“老子是个糙人,不懂你们这些大城市里来的小姑娘那些花里胡哨的浪漫,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尺寸到底合适不合适。”
雷悍仰起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英俊脸庞,深渊般的眼眸深深锁住她的视线。那粗糙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笨拙的真诚与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回城里的那些天里……我每天晚上坐在火炉边上想你,然后一锤一锤打出来的。”他顿了顿,有些自嘲似的说,眼睛甚至不敢看向林温。
“……老子给不了你锦衣玉食,也没准哪天你就腻了也说不一定。但是……老子喜欢你。”男人粗糙的大手托起她柔软纤细的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就想着你,作了这个——反正你要是戴上它,你这辈子、下辈子,连人带命,都只能是老子一个人的。”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埋怨,在这一刻被这枚粗糙的戒指彻底砸得粉碎。
心脏被一股巨大的暖流紧紧包裹,林温红着眼眶,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从猛地把手从雷悍的手中抽出来。雷悍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却不想那女孩一把抱住他狠狠亲了一口——
这就是雷悍。
是她抛弃掉一切奔来的男人。
没有花言巧语,却愿意用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孤寂,为她一下下砸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承诺。
“你这臭男人……连求婚都这么霸道……”
林温哭着骂了一句,“你……你都不给我化个妆的时间!一、一点都不浪漫!”
她却主动将那根纤细的无名指,毫不犹豫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雷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狂妄笑意。
他捏着那枚沉重的金属戒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度,将它牢牢地套了进去。
尺寸严丝合缝。
他抱起那哭得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的女孩,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将她抱在怀里。
此生再也不分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