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鲤从袖子里拿出那本《双生阴阳心法》,递给他。
夏屿没敢接。
“阿姐…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看了,这本心法确实有可取之处,阴阳二气调和,对修炼大有裨益。但是——”
她顿了顿,凝视夏屿的眼睛。
夏屿咽了咽口水,心跳加快。
“但是,这本心法练到最后,两个人的命会系在一起。一方若是死了,另一方轻则武功全废重则丧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夏屿没有看完那本书,自然不知道后面说了些什么。震惊过后,眸里只余平静,往深了看,便见这纯黑的眸子里好似燃起一簇小火。
“知道。”
“你不怕吗。将两个人的命系在一起,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一个人痛苦变成了两个人的煎熬,一个人的疯狂催生两个人的毁灭。
一个人变成了一半碎片,两个“碎片”才成一个人。
彼此的情绪都会影响对方,这太看人性了。
考验人性,本就是一种未知的恐怖。
她并非不相信夏屿,只是…
“我不怕。”夏屿轻轻笑了,“我绝对不会死的,只要我不死,阿姐就可以活很久,还能变得很强。多好啊!不过,我也要努力变强,不让自己受伤…”
夏鲤打断他,“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你本好好的,却因我遭难,不会觉得很…很可怕吗。”
“这有什么的。”夏屿心想,要是阿姐出了意外,那定然是他的错,没有保护好阿姐。
再者…他们做不到同年同月同日生,那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极好的…
夏屿你在想什么呢,姐姐不会死的。
他表情认真道:
“反正,反正,我不怕!阿姐,我不怕,真的!”
看着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夏鲤轻轻一笑,声音也轻轻地响起。
“那练吧。”
夏屿蹦起来,声音怕是要贯穿了整个嘉定。
“好耶!”
他拿起剑又继续练,“我一定不能拖阿姐后腿!阿姐我今天不吃午饭了!让我先练一个时辰!”
去后厨端来瓜果点心的小萤和安福过来便见夏屿练得格外起劲,嘿咻嘿咻叫着,剑风呼呼响,见他越练越快。
两人面面相觑。
安福:小萤,我们去后厨时看见了有人杀鸡吗?
小萤:…咱这里没有喝鸡血的习惯,夫人说这脏,小少爷尚且不喜欢血的味道,何况小姐在,她怎么可能让小少爷喝鸡血…
安福:…对啊。但是,好怪啊。你说,咱是不是没睡醒?
两人见夏鲤捧起茶,看夏屿挥剑,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噢。许是小姐哄了少爷吧。
半个时辰过去,夏鲤看得都有些眼睛酸了,看看时辰刚好到了饭点。
“好了,够了,吃午饭吧。”
夏屿还有些舍不得,方才挥剑挥得舒爽极了。但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他也便放下剑,屁颠屁颠跟着姐姐。
“阿姐阿姐,我们什么时候练啊。”
“嗯…下午吧。”
夏屿点头,又蹦又跳,“好耶!我们吃饭吧!”
跟在后面的夏鲤看着,默默笑了。
“走慢些,别摔了。”
与此同时,距夏府不远处的茶楼上,一位白衣少年正端坐在窗户旁,面前是一盘棋局。他夹起一块白子,思忖片刻,落子。
一阵风吹过,撩起窗上布帘,才见那少年对面压根没有人。
竟是在与自己对弈。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白衣少年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殿…公子,那位嫂子的事已经办妥了。”来人是个叁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普通,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像个寻常商贾。他躬身立在叁步开外,声音压得极低,“那位嫂子的和离状书已经批了,嫁妆铺子一并归于她。”
白衣少年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棋盘上。
那人依旧站在原地,那白衣少年淡淡开口:“还有何事要说?”
“公子,今早…”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飞来一行飞鸟,伴着男孩的欢呼声。
白衣少年望向声源,远远看见一户人家的后院里,一个男孩正蹦跳着跟在少女身后,嘴里还在说个不停。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只隐约可见那少女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气质不凡。
他看向那户人家的大门,赫然写着个“夏”字。
灰衣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主动解释:“那是苏州夏家在嘉定的分支。”
“嗯。”他收回目光,没再多问。
“继续方才说的,今早怎么了。”
“今早去金陵探风声的人…出事了。还留了东西。”
他恭敬地递过一个物什,白衣少年看了一眼,紫色眸子闪过一丝惊慌,清冷的面容变了脸色,他站起身,说了些什么,快速地走了出去。
茶室的门在身后被重重阖上,棋盘上那局没有下完的棋,就那样摆在那里,黑白分明。
作者:发现两百珠了,开心~谢谢大家~我已经在努力炖点肉啦(
3?)?但是等大家看到要蛮后面,谢谢大家愿意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