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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H)(1 / 2)

韩伊思在旁边喊:“覃谈怎么走了?”

麦郁接话:“弗陀一太不当人了,换谁不烦。”

法于婴没接茬,她看着通道口,那里空荡荡的。

她转头看韩伊思。

“我先走。”

韩伊思一愣。

“待会查人,你说一声,我家里有事,请假。”

韩伊思点点头,法于婴起身要走。手腕被拉住,韩伊思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输了,加油。”

法于婴看着她,韩伊思很懂,而且在她那里虽然不明白法于婴和覃谈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在撮合。

法于婴嘴角动了一下,抬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麻烦您。”

然后她转身,走了。

不管场馆里喧嚣如何鼎沸,不管那原本属于覃谈的掌声现在又给了谁,她穿过走道,逆着人流往外走。有人从厕所回来,湿着手甩了甩水珠,差点溅到她身上,又缩回去了。有人认出她,目光黏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她连余光都不留意人,低头掏手机,一边走一边拨号。

崇德的校园比单阑大得多,树也多,一大片连着一大片,枝叶迭着枝叶,阳光是碎的,她走到一棵香樟下面,停下来。

她的腿就外露在那片碎阳里,白的晃眼,上半身沉在树荫里,冷艳生花。电话接通了,那边没说话,呼吸声很轻。

“你在哪?”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才说:

“先挂,微信给你地址。”

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微信对话框里,他的名字在跳动——正在输入,停了,又开始输入,又停了。

她没催,靠在树干上,等着,阳光在她脚边画出一圈一圈的光斑,风一吹就晃。

消息来了。

“算了,站原地,我来接你。”

她发了个位置,没问为什么,没说不麻烦,就一个定位。

他来得很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余光里就多了一个人。

她抬头。

他换了衣服,藏青色立领外套,拉链拉到胸口,下身是牛仔裤,深色的,版型挺括,衬得腿很长。头发还没干透,额前那几缕碎发湿漉漉的,被他随手撩上去,又垂下来几根,搭在眉骨上,整个人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或许是颜色搭调,她意外地觉得,和她身上这身单阑的校服,格外般配。

她环着臂,靠在树干上,看着他走过来。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抬手撩到耳后。

“热不热?”他问。

明明穿的更多的人是他自己,立领外套裹得严严实实,拉链拉到胸口,她只穿着校服,袖子还挽起来一截,偏偏关心的是她。

她摇摇头。

“走吧。”他说。

她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走,隔了半步,他走在前面一点,她跟在后面一点。

不是刻意,是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样。

崇德的校园很大,偶尔有人经过,看他们一眼,又匆匆走开。

她话少,跟他单独在一起时就是,更别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揣测之地了。

她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数步子。

走着走着,他和她之间隔开了一米多,是他先发现的,手空落落的,垂在身侧。

覃谈停下来,回头看,她低着头,还在往前走,差点撞上他胸口,她抬头,眼睛里有一点懵。

“你不是一向主动权在手?”他看着她,“为什么不拉拉我?”

她怔了一下,那双眼睛看着她,不躲不闪。

覃谈伸手牵她,她没回握,也没缩手,就让他握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打算公开了吗?”

他没说话,手指先松开了,垂回身侧,停顿了一会儿,又插进兜里,看着她。

“还不打算。”

她笑了一下。

然后他又开口了。

“我打算给你正儿八经表白后,再公开。”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觉得呢?”

她鲜少思绪不受控,那些平时藏得很好的、不轻易示人的东西,被他这句话勾出来,在胸口撞了一下。

她移开眼,走到他前面一步,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什么我觉得。”

她别开话题了,他看着她背影,垂头笑了一下。那一笑很短,但眼睛里有一点东西,带着点随你意的纵容,他跟上她,步子迈得大了一点,和她并排。

去的地方是一间休息室,在体育馆后面那栋楼里,要走一段很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深色的木门,门把手是银色的,擦得很亮。

“这间算我私人地方。”他说,一边掏钥匙。

“您官大。”她回。

他被逗笑了。

“你讲话真可爱。”

她没理他,走廊里没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偏头看她。

“你别忘了。”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个赌约,她故意凑近了一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香儿。

“忘记什么?”

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覃谈比着唇,陪她演,倒是法于婴,身上是真的香气萦绕,不是香水,是她从衣领里、从头发丝里、从皮肤里渗出来的,他的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嘴唇,停了一下,又移回来。

钥匙拧开锁,门推开,他把她带进去,动作不重,但不容拒绝,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锁舌弹进槽里,咔哒一声。

她被按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的吻落下来,急的,热的,带着一整场比赛积攒的、没处释放的迫切。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没有闭眼,他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他的舌尖探进来,勾住她的,纠缠,卷绕,呼吸被搅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从嘴角溢出来。

他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

“知不知道刚刚和你对视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她喘着,胸口起伏,嘴唇被他咬得有点肿。

“不想知道。”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你那一记,整得我心漏了一拍。能懂吗?”他的声音低下去,从胸腔里滚出来,“我整个场都在想,被牙尖嘴利的你吃,是什么滋味。”

她盯着他眼睛看,都说性欲萌生前,对视是最亲密的存在,而现在的法于婴,只想做一件事,她的手从他腰侧摸上去,手指探进外套下摆,贴着皮肤往上走,一身肌肉线条在指尖下明晃晃的,硬的发烫,摸到肋骨那里,她停了一下,按了按,很轻。

“疼不疼?”

他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你不知道躲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躲了,拿什么让你心疼?”

她的手指在他肋骨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环住他脖子,他顺势搂住她的腰,头埋进她肩颈里,鼻尖蹭着她脖子上的皮肤,呼吸喷在锁骨上,细腻的发痒,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胡乱摸着,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去。

“覃谈。”

“嗯?”

“我一直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