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昀没有接话。
风在山顶没有遮挡，声势浩大地从身边刮过。她看着不远处的云层被撕开一道缝隙，漏下一道光柱，落在更远处山腰的积雪上。
“后来呢？”
“后来发现翻过去还是一样的。”赫文茹顿了一下，“不过我会想象下山时的我，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谭昀。”
云层的缝隙越撕越大，光铺开来，落在两人身上。赫文茹却丝毫不惧那分刺眼，迎着光看她。
“请让我去你的世界吧。”
胸口的鼓动中，谭昀大脑一片空白。赫文茹的眼中还是惯常看到的平静，不过这一次，确定取代了漠然。
她紧紧攥住赫文茹的手，“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
赫文茹想和她在一起。
“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谭昀听到自己激动到有些哽咽的声音，“明天是你订婚的日子。”
“我知道。”
“你妈，他的家人，还有——”
“我知道。”赫文茹打断她，“可是从今天起，我只会做我想要做的事。”
谭昀咬住嘴唇。一片寂静中，风声在两人之间填满。她想说的话太多，结果全堵在喉咙里，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谭昀，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明知故问。谭昀松开手，下一秒，她把脸埋进赫文茹颈侧，感受着熟悉的体温。赫文茹的手慢慢绕上来，落在她的背上。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谭昀叹了口气，“非要我说出口才满意？”
“……嗯。”
“我一直都没能忘掉你。”
四下的风景依旧，一切看起来和来时没有两样。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有些不真实。也可能是赫文茹一直握着她的手，身上的寒意彻底消失，谭昀的脚步甚至比身边人还要轻快几分。
山下的村子越来越清晰，时间接近正午，柴火中混杂着食物的香气。
“午饭吃什么？”谭昀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赫文茹想了想，问道，“你想吃什么？”
“不是说只做想做的事吗？”谭昀笑，“只吃想吃的东西才行。”
“我想吃你想吃的东西。”
谭昀一怔，随后笑出声，“突然说这种话做什么。”
明天之后是什么，谭昀不知道。上海有被延后的工作，有她未接的来电。赫文茹有她的家人，有一场临时取消的婚约，以及无数衍生出的麻烦。
但她不会松开赫文茹的手。
还没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