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谭昀才注意到花洒只能打湿赫文茹胸前的一小片,她侧身让开:“你先洗吧。”
赫文茹向前走了半步:“这样就好。”
背后是冰凉的瓷砖,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身前是赫文茹带着体温的柔软胸部,像被热水浸过的毛毯,压在谭昀的锁骨与胸口之间。
伴着廉价淋浴头特有的声响,热水从花洒流下,把两人之间的空隙填得满满当当。水顺着赫文茹的肩头滑落,先是打湿了谭昀的锁骨,再一路往下,冲刷过两人紧贴的乳尖。
赫文茹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谭昀湿漉漉的耳廓。
“谭昀。”
“等等,等等。”谭昀用手将赫文茹推离自己。虽然她很高兴赫文茹对她没有失去兴趣,她也的确想做,但不想把所有时间都用在这里。趁赫文茹还在呆呆地看着她,谭昀丢下一句“我先出去开空调”,就溜出了浴室。
有了温暖的浴室做对比,刚才勉强能接受的室温变得和冰窟无异。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草草擦干身体,谭昀窝进被子没被打湿的那一侧。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她轻轻将手搭在脸上。
她猜不透赫文茹的心。追问的话又让她露出那种神情,然后用一句“我不知道”把她堵死。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允许自己的脸被一次次按进同一个泥潭。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她不信赫文茹对她真的毫无感觉。触碰她时灼热的体温,急促的呼吸,都不是她的幻觉。
可说出的话却是希望她能留到订婚那天。
干脆在那天大闹一场得了。
“谭昀。”
水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谭昀拿开手,看见赫文茹浑身赤裸地站在面前,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心头一紧,她抓起身旁的浴巾丢给赫文茹:
“真是不怕感冒。”
赫文茹慢慢擦拭时,谭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大雪会一直持续,直到初七那天。
如果命运是一个编剧,一定是偏好悲剧的类型。
她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看向赫文茹。身材消瘦,她甚至能隐约看到肋骨的痕迹。水珠顺着侧腹滑落,流过膝盖,最后落在血管清晰的脚背上。谭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滴水走,直到它消失,才猛地收回视线。
赫文茹终于擦拭完,抬头看向谭昀,“我们去爬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