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恶徒的圣像 > 第五章:断流(DryUp)

第五章:断流(DryUp)(2 / 2)

“你——”

江棉羞得整张脸像熟透的番茄,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促狭瞬间溃不成军。她恼羞成怒地抬起腿,纤细的脚丫轻轻踹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羞愤地催促道:“赶紧去自己解决!”

迦勒不躲不闪。他大掌一挥,半空中精准地握住了她踹过来的脚踝。

迦勒垂下眼眸,突然低下头。滚烫的舌尖毫无预兆地舔舐过她脚踝内侧那块凸起的精致软骨。

湿热的触感让江棉如同过电般猛地一颤,连脚趾都不可控地蜷缩了起来。

“宝贝,乖乖等我。”

迦勒松开手,拇指意犹未尽地在那块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深邃而危险:

“做好心理准备……晚上我们可能得玩得大一些了……”

十分钟后。

卧室厚重的胡桃木门重新开启。

迦勒迈步走了出来。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衣领整齐地压着颈部的线条,碎发有些凌乱地向后抓过,露出额头。眼底那抹尚未完全平息的暗火,混合着被打断私密情事的暴戾,让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守在走廊阴影里的马泰奥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在撞见迦勒那张布满阴云的“臭脸”时,马泰奥迅速低下了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先生。”马泰奥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语速极快,“那叁个人是一起过来的。萨尔瓦托、卡罗,还有里奇,车队现在就堵在坡道大门口。”

迦勒鼻腔里溢出一声冷淡的“嗯”,没有多余的废话,迈开长腿径直向楼下走去。

皮鞋踩在胡桃木楼梯板上,发出沉闷且有节奏的声响。马泰奥落后半个身位紧跟其后,感受着从前方男人身上不断散发出的低气压,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还有个情况。”马泰奥压低声音补充道,“门岗刚才汇报,萨尔瓦托在门口的情绪非常激动。他认为伦敦断掉资金是您的私人报复,刚才在铁门外甚至掏了枪,对着监控叫嚣着要见您。”

迦勒的脚步在楼梯拐角处顿了顿。

他扶着冰冷的金属扶手,微微偏过头,灰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马泰奥,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门前叫嚣,他会吓到我的妻子。”

迦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钝刀割肉般的质感:“通知门岗,解除他们的武装。愿意等的,把嘴闭上进客厅坐着;不愿意等的,滚回半山庄园找老头子要钱。老头子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够他们挥霍一阵子的,怎么可能拿不出这点尾款。”

他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轻笑,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向下走去。

客厅内。

宽敞的空间被午后的阳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色块,但空气却滞重得令人窒息。叁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维斯康蒂元老,此刻正陷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

因为保镖和武器被强行拦截在大门外,萨尔瓦托那张肥硕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卡罗和里奇则相对沉默,但不断交替点动的手指和躲闪的眼神,暴露了他们此刻如坐针毡的焦虑。

这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公馆,在失去武装屏障的他们眼中,此刻更像是一座华丽的行刑场。

茶几上放着叁杯加了冰块的纯净水。冰块融化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萨尔瓦托粗暴地拉松了领带,肌肉在肥硕的脸上微微抽搐:“让我们等这么久?他真把自己当成新任教父了?”

“压住火气。”卡罗按住萨尔瓦托的手腕,声音干涩,“伦敦不给钱,我手下那些场子的现金流撑不过这周末。再拿不到钱,那些拿不到薪水的打手会先反了我们。”

里奇盯着冰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这是在逼宫。他在告诉所有人,老头子手里只剩下一个虚名。”

二楼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那是软底拖鞋踩在胡桃木台阶上的声音。不紧不慢,透着一种绝对的从容。

迦勒出现在楼梯口,姿态在西西里的肃杀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原来是各位叔叔。”迦勒坐在单人沙发上,交迭起长腿。“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我以为各位最近正忙着‘看戏’。”

萨尔瓦托的脸涨成猪肝色,他刚要起身,被旁边的卡罗用力按住手腕。

“caleb。”卡罗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关于伦敦那边的‘系统升级’,大概需要多久?”

“这个嘛……”迦勒靠进沙发深处,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点动,“很难说。可能是叁天,也可能是叁年。”

“叁年?!”萨尔瓦托猛地挣脱了卡罗的钳制,浑身的肥肉因狂怒而发颤,“你这是抢劫!那是家族的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站在谁的地盘上?!”

随着“地盘”这两个字重重砸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四周阴影里的保镖悄无声息地将手压在腰间,枪械保险拨动的细微喀哒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室内的气氛瞬间胶着,如同绷紧到了极限的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切断所有人的喉管。

迦勒点动膝盖的手指骤然停住。

在那令人窒息的对峙中,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松弛感。

“地盘。”迦勒慢慢坐直身体,灰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暗光,“各位叔叔,你们知道马可是怎么死的吗?”

萨尔瓦托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硬撑着咬牙低吼:“整个巴勒莫谁不知道,是你杀了马可!”

“对,是我。”迦勒眼底的笑意未减,没有丝毫避讳地承认了。

他迈开长腿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向前逼近,巨大的阴影瞬间将肥胖的萨尔瓦托完全笼罩。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萨尔瓦托禁锢在方寸之间。

“是我亲手捏碎了他的喉软骨,拧断了他的脖子。”迦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工艺品,“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也像你一样,刚到伦敦的时候,就跟我谈论什么可笑的地盘问题。真的,很幼稚。”

他直起腰,那股从伦敦死人堆里浸泡出来的暴戾杀意,顺着视线倾泻而出,扫过沙发上的叁个人。

“我在提伯利码头清理尸体的时候,各位在游艇上开香槟,现在跟我谈家族,谈地盘?”迦勒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去问问老头子,他那座半山庄园,还能不能变出几千万欧元的现金来给你们填窟窿。”

萨尔瓦托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喉咙里仿佛塞了一把生锈的铁砂,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别把路走绝,caleb。”里奇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妥协与战栗,“唐·多纳托毕竟还在位。你开个条件吧。”

迦勒转身走到酒柜前,往杯里倒了一点琥珀色的酒液。

“条件很简单。叁天后,老头子要办家宴,说是为了马可的事要‘审判’我。我要你们全部出席。”

他转过身,举起酒杯:“晚宴上,不管老头子说什么、下达什么命令,你们要把自己钉死在椅子上。闭上嘴,收起手。只要你们能做到像尸体一样安静……”

迦勒对着叁人遥遥一敬:“下个月流向你们账户的分红,我会加一成。”

死一般的寂静。配额之外的“一成”,足以买断任何忠诚。

就在这时,客厅侧方的落地窗外,换了长裙的江棉提着一篮柠檬慢悠悠地经过。阳光落在她雪白的裙摆上,也落在那截细嫩的颈项间。

迦勒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飘忽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越过叁位元老,定格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上,眼底那一抹原本足以冻结空气的寒霜,在无意识间裂开了一条缝隙。

“看来,年轻人的心神还是容易被女人勾走。”萨尔瓦托察觉到了这瞬间的松动,发出一声带着恶意的嘲讽,“caleb,为了一个外族女人跟整个家族作对,你觉得她能活多久?西西里的悬崖很高,每年都有人不小心摔下去。”

迦勒收回视线。他挑了挑眉,灰绿色的瞳孔重新聚焦。

“在西西里,我们都知道家人的重要性。”迦勒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耳膜的阴冷,“她是我的家人。如果有人敢动我的家人,你们应该知道,来自意大利南部男人的复仇——‘vendetta’,是什么样子的。”

他看着萨尔瓦托,眼神里透出的狠辣让元老背脊发凉。

“我们也是你的家人,我们都是维斯康蒂……”里奇试图打圆场。

迦勒没有说话。他只是在那站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静静地注视着这叁位元老。他的目光像是在评估叁具即将入土的尸体。

在那长达十几秒的对视中,叁位元老感觉背后渗出了虚汗。他们在这个年轻的私生子眼中,看到了一个比老教父更加决绝、更加疯狂的光芒……宛如,即将登基的新王。

“叁天后见。”

迦勒放下酒杯,下达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