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确实很饿,低头夹了一颗小笼包,咬开汤汁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眼神微动。「是学校附近那间吗?」
「对。」他坐下来,拿过豆浆,把吸管插好,推到她面前,「你以前很爱吃的,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好久没吃了。」她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往旁边飘了一下。
那家店藏在一条很窄的巷子里,不好停车也不好下车……但说到底,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分开之后,她就不想再吃了。有些味道跟一个人绑在一起之后,就很难再独自嚥下去。
她喝了一口豆浆,冰凉甜润,把那点鼻酸压了下去,然后把带着戒指的左手伸出去,「这个。」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江修远放下筷子,右手向前,握住她的左手,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刚刚临时在金饰店买的。」他开口的声音沉稳,像古鐘被轻轻叩响,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带着重量,一种他少有的篤定,「之后我会补上正式的。」
他昨夜想了很多,这些年他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以为自己是那种不需要停下来的人,一个人挺好,自在舒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必为任何人的情绪腾出位置。他说服自己说服了很久,说得几乎快要信了。
直到昨夜她躺在他怀里,呼吸落在他颈侧,他才忽然明白,他不是不需要停下来。他只是失去曾经值得他拋锚的地方,而姜沐,一直都是那个地方。
他不想再漂泊了。
姜沐抽回手,那枚不合手的戒指在她抽手的瞬间松脱,落进江修远的掌心。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在掌心里停了两秒,然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旁边,单膝跪下。「沐沐」他仰头看她,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没有他惯常的玩世不恭,没有那漫不经心,只有清清楚楚的,认真到让人无处躲的直视,「我们结婚吧。」
姜沐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动了。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指慢慢往前,轻轻搭上他举着戒指的那隻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过他的指节,像是在确认这一刻是真实的,确认他还在,确认她没有在做梦。
她没有说好,可江修远也没打算等她的回答,他低头,把那枚金戒指重新套回她的无名指,这一次,他握住她的手,没有放开,没有让戒子再有机会脱离她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