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说，“刚毕业那会儿，在一家小公司，洗了叁个月的数据。洗到最后，看见excel就想吐。”
她嘴角弯了一下，没笑出声。
“那您研究生在哪读的？”她问。
“美国，纽约。”
她“哦”了一声。
他继续说了几句，提到那边的节奏很紧，课业重，但收获大，学到的很多东西后来他都用在了公司上。不过最近他打算换个方向试试。
她听着，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那您现在打算换什么方向？”她又问。
郑绍明笑了下：“别‘您’了，听着怪老的。咱俩师兄妹，你叫我名字就行。”
她也笑了一下，说了声好。
“在看金融系统，”他说，“想往金融科技转。”
她愣了一下。“师兄你不是做技术的吗？”
“是。”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但技术最后还是要落地到行业里。金融是很好的方向，市场大，天花板也高。”
她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她说，“人总要尝试新东西。”
他看着她，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不是在敷衍。他放下水杯，说：“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推荐几所学校给你。”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许凝抬头，周生富站在桌边，脸色沉得发黑。他盯着郑绍明，目光像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周生富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许凝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郑绍明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拽着往外走了。
——
站在街边，许凝终于甩开了他的手腕，上面一圈红印，火辣辣的疼。
“周生富，你凭什么把我拉出来？你这样做很不尊重人你知不知道！”她大声质问他，胸口起伏着，整个人气得发抖。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那个男的对你不怀好意。”他憋出一句，声音又沉又硬。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什么？”
“那个人对你不怀好意。”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觉得好好笑。
“你……这是在吃醋？”
他没回答，别过脸，盯着马路对面那盏路灯。
她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顿地问道:“那我问你，你周生富拿什么身份吃醋？”
她凑近了他，声音冷下来，
“你是我男朋友吗？”
他转过头看她，嘴唇动了动。
她没让他开口，补了一句：“你别跟我说什么‘我是你男人’那种话，我不想听。”
周生富的嘴合上了，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她躲开了。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攥了攥拳头，收回去。
“我就是你男人！”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像是忍了很久，“你不可以跟别人在一起，你是我的。”
许凝看着他，忽然觉得跟他说话是浪费时间。
她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彻底的、懒得再掩饰的嘲讽。“周生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不过睡了你几次，让你尝了点甜头，你就真把自己当我男朋友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没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