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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仁得仁(1 / 2)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下午四点。天色原本就阴沉,这会儿更是提早暗了下来。远处有渔船亮起夜灯,开始跑夜船了,渡轮却鸣着笛,缓缓驶进港内休息。

律师的车停在了小院里,

菲佣过去开门,或许是太久没有见过庄得赫的缘故,律师的脸上有些许客气,而当庄生媚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律师小小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震惊。

庄生媚沐浴着这种视线走到律师面前,她没有丝毫的认生,反而很淡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一看就不是发自内心:“你好,我叫许砚星。”

庄得赫站在一旁接话道:“agreement?give

her.”

律师从包里拿出来协议,但没有递给庄生媚,而是转了个弯给了远一些的庄得赫。

庄得赫没有接,抬手指了指庄生媚,律师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将协议放递到庄生媚鼻子底下。

庄生媚还没有接过来,庄得赫便开口问:“需要我教你怎么看文件吗?”

庄生媚也没有觉得很羞耻,直接说要。

庄得赫看向律师:“steven,不介意我挑一下你协议的毛病吧?”

他用的是广东话,律师当然笑呵呵扶了扶眼镜说:“当然不。”

庄得赫走过去站在了庄生媚的身边,看她翻开了第一页,便从第一页开始讲:“首先你需要直到这份协议是受到哪条法规约束的,是大陆的法,还是香港的法?这份协议从签订的地点,拟定协议的事务所、大状和公正地最后都会是香港,那么这份文件在香港的法律中生效。”

“在我让人订这份协议之前,年审已经在叁月叁十号结束并且审计提交了报告都签了字,前期的风险已经排除了,无论是税务还是公司状态都是很健康的状态,这是第二点你需要注意的。”

“第叁,董事会,这你不需要担心,这间公司的董事才被我换过血,之前一直让陆万祯挂名,下面有专门的人操作。”

“现在——”庄得赫拖长声音,将一支笔递到庄生媚面前:“你可以看看后面的每一条细则,确定没有问题了,签个字即可。”

他朝steven看了一眼,后者点点头出去了,庄得赫转过头继续对庄生媚讲话,声音低沉又循循善诱:“股东有任命董事的权利,当然要有自己信任的人,如果你不知道选谁,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

“谁?”

庄生媚抬起头问他。

steven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低着头不太敢看庄生媚,但是从他的身材和头发,庄生媚已然认出了他。

庄得赫的声音适时响起:“赵一成,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他盯着庄生媚的眼睛看,好像要从里面看出什么一样,但庄生媚始终保持着平静,反而抬眼逼视他问:“这是谁?”

庄得赫只好收回目光道:“这是庄生媚以前的人,做事能力还不错,可以用,香港id也有,符合法律规定。”

庄生媚心中已然刮起九号风球,面上却十分平静,她收回视线回到合同上道:“我不认识,不用。”

庄得赫已经走到了赵一成身边,他单手搭在赵一成肩膀上说:“她不想要你,怎么办啊?”

赵一成看着庄得赫的脸,虽然好看,表情却像要杀了他一样,身体一抖说:“我……我……”

庄得赫没了耐心,手放下来,不知道是在对谁讲话:“我对你说过,不准再回来,可是你为什么又回来了,既然你没什么用了,那干脆别回去了。”

“等等!”

庄生媚的声音果然如预期般响起。

庄得赫调整好表情回过头看向庄生媚:“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庄生媚眼中带着不忍,她默了默说:“我用他。”

庄生媚这下几乎可以确定,庄得赫在怀疑她了。

如果说前面的所有都只是他个人的种种喜好行为的话,找到赵一成并且带着人到她面前问用不用,这几乎就是在打明牌了。

不,或许庄得赫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

可是他没有去戳穿这层虚假的纸,反而借着纸后的影子给她跳了舞。

刚刚庄得赫讲的话让她动容,可现在她又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这是庄得赫的计谋呢?

可是每当她想要从庄得赫脸上分辨出威胁的意味时,却只看到了温和的表情。

庄生媚开始混乱了。

她一时分不清情感的真假,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切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因为爱吗?

爱,她22岁的时候才终于认识到,那是多么虚伪的东西。

她决心放弃,也不会再信。

庄得赫站在她的面前观察者她的反应,没有等来预期的反应。

他已经做的这样明显,为什么庄生媚还要在他面前假装是另一个人?

庄得赫心像是被抽丝剥茧一样泛起细密却绵长的疼痛,一种极端悲观的念头跳进了他的大脑。

或许……她根本不想和自己有关系呢?

庄得赫一想到这件事,呼吸都慢了下来。

他盯着庄生媚,也护着庄生媚,他不是傻子,为什么会给一个外人这么多的股份,为什么会教她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会带她来见自己的爷爷?

如果庄生媚愿意听,他可以告诉她所有,包括自己的爱。

但是庄生媚,她不愿意听。

她假装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就视若罔闻地忽略掉了庄得赫已经漏洞百出的心。

那天在墓地,庄生媚也是这样的。

他们的车越靠近墓地,庄生媚反而越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