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表情一样冷淡的声音,将卞晴扯入更深的疑沼里,白色擦手巾被染成红色,疼痛并不能让她集中精神,她麻木地盯着女人撤下手巾,用一枚创可贴堵住伤口,莹白修长的手指,同她的脸一样美丽。
卞晴依旧如鲠在喉,眼睁睁望着女人纤瘦的背影在出口隐没,等她冲到大厅,女人已不知去向。记住网址不迷路yuwaпgshe.iп
就餐区坐满为避雨提前吃午饭的人,郎瑛高中占了两桌,墨绿的校服在一众浅色块中尤为醒目,郁泽第一时间发现卞晴,她四顾茫然地杵在那儿,神情克制,但十月末的云州,不冷不热,餐厅里没开冷气,她却缩着肩膀,脸是不正常的青白。
当他走过去时,卞晴已经追到玻璃门外。
外面雨雾深沉,偌大的广场人影寥寥,几柄雨伞行色匆匆,女人凭空闪现又凭空消散,仿佛是她臆想出来的人物,可是,可是,她张开手掌,纹路里血渍斑驳,唯有生命线上的创可贴白得突兀。
“……卞晴?”
头顶的雨突然停了,一把伞罩过来,她迟疑着转过头,绷紧的肩膀突然松懈了,涌上一股难言的失落。
傅文澜穿着一身速干衣,她刚从运动中心出来,眼神里充满试探和一点带着距离感的关切。
“你还好吗?”
卞晴垂下手臂,攥紧手心,血水挤出指缝坠入雨里,突然没了痛觉,不知道算不算好。
傅文澜问卞晴去哪儿,要送她过去。
她过来取车,运动中心的停车场在地下二层,她嫌麻烦,经常停在餐厅的停车位。
这时候郁泽也跟了出来,因为天气原因,大家一致赞成提前结束活动,回校还是回家随个人意愿。
他本来想送卞晴回校,既然她遇见熟人话就没说出口。
“要不要去医院?”傅文澜在前面问。
窗外天色阴得瘆人,没有雨停的迹象。
卞晴缓缓松开拳头,车厢内干爽舒适,有一股淡雅好闻的香气,知觉恢复,她终于感觉到疼,也突然醒觉过来,刚刚她并没有碰到那个玻璃杯,所以,杯子不是她打碎的,那个女人也并不像表现得那么淡定。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卞晴的脑子更清澈,疑惑的种子一旦萌芽,所有揣测都变成肥料,而她已等不及它长大。
“方便的话,把我放到今茂大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