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大寮那座充满烟火气息的古厝,小宇独自驾车驰骋在国道上。南台湾刺眼的阳光在后照镜中逐渐被拉长、染红,最终没入地平线。
车室内,引擎的规律震动与空调轻微的呼啸声交织成一种冷静的氛围。小宇握着方向盘,眼神坚毅地凝视着前方不断延伸的白线。
此时他的心境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原本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对雅婷与阿强的背德感,在经过这两日的洗礼后,竟淬鍊成了一种更为强大的守护欲。他不再是一个在道德边缘徘徊的逃兵,而是要决定一肩扛起所有人的幸福与未来。他要更努力地经营他在台北的事业,因为他现在的每一分成就,都将成为守护身后这叁个人的钢铁堡垒。
当车流渐渐匯入台北的霓虹灯火时,手机在置杯架上轻轻震动。小宇将车驶入路边,在静謐的车厢内点开了那几则来自雯雯的讯息。
这不是简短的撒娇,而是一份沉淀了十年的灵魂自白。
「哥,看着你的车离开,我才发现,原来我追随了你这么久。」
「你问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其实答案一直就在那里。」
「从小到大,在哥哥和他的朋友们只会胡闹闯祸的时候,永远是你站出来解决问题。你处理事情时的从容大方,还有对每个人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与体贴,对我来说,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样子。」
讯息中,雯雯娓娓道来她视角下的小宇。
「你还记得小学操场那个午后吗?那天天气好热,我摔在满是碎石的红土地上,膝盖破了,泥土混着血水,我痛得大哭,可身边的小孩都在指着我笑,就连哥哥他们也加入了訕笑的行列。」
「那时候,是你逆着光走过来,挡住了那些刺眼的嘲笑。你蹲下身,用你那双带着温度的手,一点一点拍掉我掌心的沙子,低声问我:『痛不痛?别哭,我牵你走。』」
「你可能不记得那双手的触感了,但我记了十年。在那样一个无助的瞬间,是你给了我全世界。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在心底偷偷对自己说:这辈子,除了这个男人,我谁也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