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喻怀道了谢,姿态从容往电梯方向走,卫衣的帽子垂在背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走出十几步远,年轻护士才开口:“我的天,长得好帅啊…”
护士长没接话,继续写手里的东西。
“他是哪个学校的?”年轻护士凑过来,胳膊肘撑在台面上,“看那气质,肯定不是普通学校的学生吧?外国语?还是那个私立?”
“不知道。”年长护士头都没抬。
“他说是那个小姑娘的同学诶…”年轻护士若有所思,“那个小姑娘成绩是不是真的特别好?奖学金都找上门来了。”
旁边一个正端着病历夹路过的实习护士听见了,也凑过来,“谁?谁来找?”
“302那个小姑娘的同学,来送奖学金的。”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们瞎传的呢,原来那姑娘成绩真那么好?”
“能拿奖学金的,成绩能差吗?”
喻怀走得慢,耳后那些细碎的讨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朵里。
他目视前方,表情淡淡,明明还挂着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礼貌”。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被他甩在身后。
他走进电梯,转过身,面对着门。
电梯门缓缓合拢,他透过门缝,看见导诊台后面那几个护士正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嘴皮子翻得飞快。
舆论啊。
这玩意儿真好用。
喻怀看见门上那面模糊的金属镜面,自己的脸被拉成奇怪的长条形,五官歪歪扭扭,像个变形的面具。
他故意说得那么的为难,那么的小心,像是替同学遮掩…
他保证,那一圈的人全听见了。
果然。
她们的反应没让他失望。
那双死气沉沉的下三白在玻璃上显得格外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