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是,谢星移没有深入了解过他,只知道他债务缠身,要赚钱打工。并不知道他活在什么家庭,有什么爸,什么妈,曾经经历过什么。但裴曳,见过他的落魄,了解过他的家庭,知道他最差的一面,还仍旧坚持围着他转。
成为他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人。
卫疏问他:“知道太阳对地球的重要性么?”
裴曳愣住。
“相当于你对我的重要性。”
裴曳心跳加速:“那是有多重要?”
卫疏:“不可替代的唯一。”
裴曳眼眶发红,他幸福地弯起眼,眸光清亮,卧蚕荡漾着暖意。
他知道卫疏是个什么人,同意他的表白,那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不会轻易改变的。
和他在一起,卫疏也绝对是出于单纯的爱,而不是其他目的。
裴曳内心都被爱这个字填满了,他下意识蹭着卫疏的掌心,保证地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这个选择。”
卫疏揉揉他的脑袋,把花塞进他手里。
随之,卫疏主动伸手牵住他,径直往前走,道:“我只想和你一起看海。”
卫疏只想和男朋友一起看海。
卫疏只想和裴曳一起看海。
意思是,裴曳是卫疏的男朋友。
裴曳被钓得大脑彻底死机,他瞄过去一眼,看见卫疏牵着他往前走时,唇角竟扬起一个浅浅的笑,罕见地有些温柔。
恋爱中的人啊,总是格外的甜。
裴曳握紧他的手,一路心脏狂跳,没敢说话。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裴曳骑着自行车,载着卫疏回家。
等到这一刻,裴曳的大脑从宕机中总算反应过来了,开始彻底泛起那丝丝缕缕的甜。
他真的攻破了这块坚冰。
卫疏真的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啊。
“男朋友,坐稳了!”
裴曳后知后觉地扬起唇。
声音在卫疏头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快乐,清朗如晚风。
晚风迎面拂来,撩起卫疏额前柔软的黑发,他抬手环住裴曳的腰,也从背后探出一个脑袋,望着前方的路,道:“男朋友,出发。”
裴曳笑着骑着自行车,运动服被风灌满,鼓荡成一面青春的帆。
路过一个下坡,车速忽然变得飞快,晚风骤然变得猛烈。
裴曳忍不住畅快大声地“啊——”了一声。
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声,有种莫名的感染力,是恋爱后纯粹的快乐,毫无杂质。
卫疏被那笑声感染,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带着烟火气的晚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狂风刮过耳廓,听着耳边的轰鸣声,卫疏只想这条下坡路再长一些,再多些潇洒放纵的时刻。
卫疏原本坐在后面,此时竟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迎着刮过的狂风,脸庞是从没有过的自由,放肆地大声“啊——”了一声。
这下,他们的爱意与欢喜都散在风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举动,或许神经病,或许很傻逼,但年少轻狂,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少不了炫耀,他们忍不住将对彼此的爱意,以另一种方式传递出去,向世界宣告他们在一起,即使可能也没人想知道。
路边的人纷纷看向他们,看着这两个放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
感受到卫疏站了起来,裴曳吓了一跳,怕他摔着,连忙放慢骑行速度。
卫疏一向都是高傲要面子的,怎么就跟着他也不怕丢脸了?
或许是压抑得太久,终于尝到幸福,也会不由自主被感染。
裴曳停下车子,往后一看。
卫疏低垂着眼眸,想起自己还没明确说过一件事。
再嘴硬的人,遇见喜欢的人,有天也会毫不掩饰地表达爱意,他终于说出那句告白:“裴曳,我爱你。”
卫疏瞳孔里是终于不再压抑的情深,带着清爽的花香,向他告白,形成记忆里最让人心动的一帧剪影。
裴曳一下就红了眼眶,心脏狂跳,车把差点撞向路边的花坛。
他的眼眸里有浅光,温温柔柔荡漾着有关卫疏的轮廓,久久不散。
裴曳忽然将车子停在一个空旷无人的河边,对着苍天大地,月色星辰,大声又坦荡地道:“卫疏,我也爱你!永远只爱你!特别特别爱你!我现在在这里发誓,让天地万物作为见证!我裴曳要一直对卫疏好,让卫疏幸福,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否则我永生不得好死!”
裴曳爱一个人是如此勇敢,如此坦诚热烈,好像恨不得把心肺掏出来。
这大概是卫疏最欣赏他的精神,真诚去爱一个人,永远值得赞扬。
他发完誓的下一刻,
卫疏就猛地低头抓住他的领口,不管不顾往身前一拉,狠狠地吻住他的唇。
在没人认识的地方,卫疏只想正大光明地谈恋爱。
他带他走出阴霾,他背他走出雨林。
他为他出生入死,他为他翻山越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