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睡着的时候,耳边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哥,我第一次被人标记。”
裴曳亲昵窝在他的肩膀上,害羞挽着他的胳膊,缠着他聊天道:“你是第一次吗?”
这什么糟糕的问法。
卫疏空着的胳膊搭在眉眼间,困得已经睁不开眼回答他了,他不太想聊天,有气无力:“嗯。”
裴曳:“我咬你感觉好舒服,你说,你信息素怎么那么好闻。”
“不知道,快睡。”
裴曳兴致盎然道:“那我咬得你舒不舒服?”
卫疏已经快睡着了:“……别说话,我困。”
可裴曳睡不着,和卫疏做了互相标记这种事,他全身都是精神的,兴奋到完全睡不着,只想拉着卫疏再缠缠绵绵一会儿,最好能彻夜长谈。
裴曳又说:“那你咬我什么感觉?是不是也感觉很爽?”
“晚安。”
裴曳叽叽喳喳个不停:“晚安?我睡不着啊,疏疏,你到底什么感觉,给我分享分享我想知道。”
卫疏忍无可忍睁开眼,手指掐着他的脖颈摇了摇,忍着没把他掐死,道:“谁他妈你叔叔,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很困,请让我睡觉。你要实在睡不着,就闭上眼在心里数羊。”
裴曳愣了一下,又笑了:“别装了,你怎么会困,我都不困,你完成心愿咬了我,你应该也是挺兴奋的。”
“……”
我他妈。
裴曳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智障?
卫疏沉着脸坐起身,他要下床。
裴曳也坐起身:“你干嘛去?”
“睡客房。”
裴曳:“你不是说不能分开吗?”
“至少好过你的聒噪。”
“我错了,真不说话了。”裴曳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口吻诚恳道:“我保证,哥哥你过来睡嘛。”
卫疏恹恹看他一眼,又钻进被窝了,又是刚要睡着——
裴曳忽然问:“你今天开心吗?”
他要杀了裴曳。
就这滔滔不绝、精力旺盛、像上辈子没说话似的话痨,和裴曳在一起睡觉,卫疏真是遭了老罪了。
卫疏也不再废话了,直接简单粗暴上手捂住他的嘴,将裴曳收拾起来按进怀里。
这下没再有声音。
直到卫疏呼吸平缓,逐渐松了劲,手往下垂落时,裴曳忽然反客为主,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吸了一大口,慢慢地,眼睛里盛起一湾荡漾甜蜜的笑。
你今天开心吗?
我今天挺开心的。
那你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裴曳脑海中浮现出卫疏和他相处时,那些不经意间透出的笑意。
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永远都能这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梦境
裴曳今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光景变幻,许多片段断断续续,但始终围绕着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
图书馆靠窗的座位上,他戴着耳机,神态像落了一层冰雪,侧脸沉静好看,以至于周围一切都好像沦为背景板。
淅淅沥沥的下雨天,他没打伞,背着滑板,戴着帽子沿屋檐往前走。
男生黑发贴在冷白的额角,袖口露出半截结痂的绷带,背影孤寂。
夜晚的月光下,他独自蹲在便利店的角落,用指尖轻轻挠一只瘸腿流浪狗的下巴。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可那面对小狗那一刻,绷紧冰冷的线条,好像莫名软塌下去一丝丝。
梦中的裴曳看得忘了动,也忘了呼吸。直到脚下踩断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蹲着的青年倏然顿住,转过了头。
时间好像在那一瞬间被拉长、凝固。裴曳看见他的正面,比侧影更具冲击力。
皮肤是没血色的冷白,鼻梁很高,嘴唇的弧度很薄,抿着。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是罕见的灰色。
像是淬了寒星的深潭,望过来时没有任何情绪,空茫茫的一片冷。
接着,青年的面容又变得模糊,无法真正看清,但却极具朦胧的诱惑力。
裴曳定在原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浑身燥热,想移开视线,却像被钉住了。
直到青年主动朝他走近,眼里的冰忽然化成温柔的笑。
“你也要摸吗?”
青年的嗓音比梦里的雨还凉。
裴曳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摸什么?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