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疏喜欢他,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就爱说些反话,他怎么能就这么冷血无情出去?
裴曳说:“我不出去。”
“卫疏,我知道你忍耐力很大,你好像也一直习惯了隐忍。就像你平常受了那么多的伤,明明是为了打工赚钱,但学校里的人说你是爱在外打架的混混,你却从来不反驳。”
“你平常受伤,也从不买创可贴,总能忍过那些伤口。下雨天,别人都打伞,就你戴个衣服帽子跑着回家。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独特,很厉害?”
“你说让我出去,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因为你总是喜欢说反话,让人误解。当我觉得你是冷冰冰,可是我能看见你喂小狗,帮助同学。当我觉得你是没有欲望的高岭之花时,你却像现在这样袒露在我面前。”
“你说让我出去,我总觉得你不是这样想,你是想让我留下的。”
“可是卫疏,你也是人啊。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你来了易感期,我就在这,你就不能自私一回,用用我吗?”
“你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你看起来很难受,我帮你好不好?”裴曳贴近他,就是这一步,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像是被他的话打动,卫疏没回答,呼吸却骤然加重。
小时候他总觉得妈妈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可是后来他妈走了。
他因为林清风从深渊中拉过他一把,从而喜欢上对方,可是却发现林清风不喜欢他。
他曾经养过一只狗在家里,结果那只狗因为保护他被卫安国打死了,从此他再也没有将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带回家。
卫疏从来不轻易接受一个人的好意,因为那些美好的事情他总是抓不住,转瞬即逝就走了,拥有后再失去那太痛苦了,他宁愿从来没有过。
但现在,似乎他的事情,裴曳都懂了。
他就算什么话都不说,所有的一切,也终于有了一个人能看穿。
会有一个人,
懂他孤独的灵魂。
懂他表面故作的冷漠。
懂他的傲娇,他的倔强,他的贫穷,他的尊严。
懂他冰冷表面下一颗柔软的心。
当这样一个人出现时,无处安放的灵魂,好像也有了寄托。
卫疏身体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结果却一把攥住了裴曳心口处的衣料,布料间传来的温度高得烫人。
卫疏像是被这触碰恼到,想收回手。
裴曳却下意识地覆住了他的手背,将他微颤的手按在原处。
掌心叠着心脏,心跳如雷。
裴曳轻声道:“你觉得我趁人之危也好,不要脸也罢,我不会走的。”
卫疏想维持住那副酷哥的架子。
他还想问,你不怕我伤害到你吗?
可一张嘴,卫疏的喉咙里却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破碎的喘息,击垮他所有的倔强。
“唔。”
那声音很轻很软,跟卫疏平日里冷面的形象反差巨大,落在裴曳的眼睛里,激起惊涛骇浪。
裴曳的信息素也被卫疏这声音牵引,不由自主地变得浓郁,尝试着去包裹、安抚那躁动不安的薄荷。
他问:“卫疏,我可以帮你吗?”
卫疏被他握住的手彻底松动了下来,几乎是依赖般地任由裴曳抓着。
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向前倾倒,滚烫的额头抵在裴曳的肩膀上。
卫疏什么话都没说,裴曳仿佛什么都懂了,道:“好,我知道了,这是可以的意思。”
卫疏:“……”
裴曳眼皮一跳,真的顶不住了,低头舔了下卫疏散发着香味的侧颈。
卫疏身体猛地一躲。
“别怕卫疏,你是第一次来易感期,你不懂,我这是在给你治疗,不让你难受。”
裴曳拢住他清瘦的身体,又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脖颈。
他的舌尖很软,卫疏终于承受不住,卸下所有强硬的伪装,脑袋抵着裴曳肩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的颈窝。
裴曳双目发红,心脏跳得厉害,耳朵里几乎都有嗡鸣声。
卫疏平日里坚不可摧,此刻信息素里全是无助的依赖和赤裸裸的渴求,仿佛只能脆弱地依偎着他,只有他。
这比任何直白的引诱都更具冲击力。
裴曳一条腿跪上床,手臂揽住他窄而劲瘦的腰,脸庞不由自主地贴上卫疏的脸,呢喃道:“你怎么这么瘦,这么香。”
“卫疏,你真的是alpha吗,为什么你的信息对我毫无攻击性,反而吸引着我。”
“卫疏,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