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需要信息素治疗,卫疏脑子里还在思考该怎么和裴曳接触。
如果没有和这个人上过床,他还能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
但他现在怀了裴曳的崽,总觉得再接触就像变了味,无论如何他都觉得难以下手。
烦死了。
要做到顺其自然和裴曳接触,果然比生孩子都难。
卫疏心里再不情愿,但他到底还是想了个办法。他决定先给自己做脱敏训练,从小事开始接触做起。
比如——
卫疏手指狠狠攥了一下,牙一咬豁了出去,胳膊搭在了裴曳肩膀上,道:“走,带我去训练的地方。”
这就搂肩膀了?
裴曳被这霸道的一拽给拽懵了。
他感觉离的太近,肩膀碰着肩膀,卫疏的体温也透过衣服在向他传递着。
他突然理解有的人为什么喜欢霸道总裁了。
裴曳稍微一扭头,就是卫疏微微皱着眉,带着几分难忍不悦的侧脸。
卫疏在忍耐,他在忍耐什么?
裴曳脑子彻底跑偏,闹了个大红脸。
不会在忍耐对我的喜欢吧?
卫疏确实在忍耐。
他在忍着不把裴曳推开。
因为小时候经历过那些不好的事情,他很抗拒亲密接触,特别是同性之间。
以至于只是搂个肩膀,卫疏额角都溢出了汗液,衣冠楚楚的俊俏青年,竟突然显得狼狈。
就像伪装出的那层傲慢冷硬的冰层,突然撕裂了,虽然知道摸上去有几分刺骨扎人,却还是忍不住去触碰那层冰冷。
裴曳看着他的额角汗液,沾染着细碎的黑发,并随着卫疏不经意地烦躁皱眉,更加性感带劲。
裴曳忽然鬼迷心窍地一探脑袋,身后仿佛也有只无形的尾巴在兴奋地甩来甩去。
莫名想要……想要舔掉卫疏那些汗液,看他更加烦躁的情绪。
裴曳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脑袋,把想法甩出去了。
为了让裴曳有好的学习环境,裴家特意建了一个训练场供卫疏教他玩滑板。
入口处是平坦的空地,旁边立着价格不菲的定制滑板架和一整面墙的护具。
场地中央,仿造城市街景的设施冷峻地矗立着。金属材质的扶手、边沿被打磨得异常光滑,闪烁着寒光。
瞧着那一排排护具,卫疏说:“你家里人把你当玻璃,以为一摔就碎么?”
“可是摔地上确实会很疼啊,”
裴曳理所应当道,他看了一眼卫疏脸上从来不知道贴住的伤口,像是又疑惑又带点心酸道:“你以为谁都是你,受伤都不知道疼的?”
卫疏没有反驳。
也不是不知道疼,只是经常受伤懒得管,也就习惯了。
但莫名地,从他的一句对比中,卫疏听得有些不太高兴。
他有些想抽烟,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是空的,才想起来他决定留下孩子后就打算戒烟。
卫疏看向裴曳:“给我块糖。”
裴曳从口袋拿出根棒棒糖给他:“你怎么知道我有糖,哎不对,你为什么要吃糖。”
“戒烟。”
卫疏略过了第一个问题,他并不想告诉裴曳——自己最近会偷偷观察他。
裴曳惊讶:“你要戒烟?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卫疏拆了糖咬嘴里,冷酷着脸看向旁边。
不会是因为我说过不让他抽烟,他就真的乖乖听话不抽了吧?
裴曳忍不住又自恋起来。
几级高度不一的楼梯台阶旁,是光滑的大理石台面和同样材质的斜面障碍。它们不像街头那些充满磨损与涂鸦,这里的一切都崭新。
见卫疏在看这些,裴曳扬起尾巴炫耀道:“你看这些障碍物看起来是不是很好玩?”
卫疏睨他一眼,把他扬起来的尾巴踩了下去,道:“以你的水平,目前还用不到。”
裴曳不悦道:“我还没滑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你滑一个我看看。”
卫疏抬脚踢了下滑板,那滑板立刻就滚动轮子滚到裴曳的脚边。
“来就来。”
裴曳穿着崭新的板鞋,站在滑板上,身体略微……笨拙。
他正努力寻找平衡,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让他眉头紧锁。
卫疏懒散地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姿态带着点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