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疏心不在焉趴在臂弯,戳着冒着热气的奶茶杯,又想起昨天和医生打的那通电话。
“既然决定要留下孩子,你就必须进行信息素治疗。也就是和你的alpha定时进行亲密行为。不然你身体会承受不住孕期带来的伤害,孩子也很难存活。”
卫疏心说,这要求tmd和强制爱有什么区别?
强制爱至少还有点爱,他和裴曳之间纯纯就是两个直男alpha被迫交流。
他有些跨不过去那个堪,更开不了口和裴曳说。到底要怎么和裴曳进行接触,这可把卫疏难住了。
卫疏侧了侧头,朝裴曳那边看,盘算着该怎么解决问题。
恰好这一看,看见裴曳那排奶茶似乎少了一杯,传到最末位置的裴曳那里,刚好没有。
谢星移幸灾乐祸道:“裴曳可是最爱喝奶茶了,怎么传到他这里就没有了。”
卫疏撩起眼皮:“你怎么知道。”
谢星移:“啊?知道什么?”
卫疏:“他爱喝什么。”
谢星移汗颜:“你看,你心里只有赚钱,简直丝毫不关注同学的。死对头的动向你也得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啊。他隔三差五就爱买个奶茶放桌子上,咱们和他只隔了个走廊,扭头一看就知道。”
卫疏站起身,提起自己的奶茶朝那边走。
自从那次医院分别,裴曳还挺有骨气,真就再也没有找过他事,交流也真的为零,看来是真不想理他了。
那他也没办法,因为信息素治疗需要裴曳的帮忙,卫疏只能放下骄傲的面子,打算先试探着用奶茶缓解个关系。
裴曳坐在位置上,正数落着喝奶茶的周以安,开玩笑道:“你看看你,多不懂事,你表哥都没分到奶茶。也不知道把你那杯给我。”
周以安:“一杯奶茶而已,你钱多的是,又不是买不来。”
“但不如大家一起喝着高兴啊。”
裴曳正吊儿郎当说着。
忽然轻轻地一声,是塑料袋和桌面摩擦的声音,一杯奶茶放在了面前的书桌上。
裴曳首先注意到的是搭在奶茶上的那只手,指骨修长匀称,十分白皙,感觉牵上去会很舒服。
接着他往上看,
看见卫疏抄着兜站在桌子的旁边,灰眸看了他一眼,说:“给你了。”
卫疏突然送来一杯奶茶,这下不止裴曳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怔怔看着这一幕。
黄羽凡吹了个口哨,道:“芜湖,这奶茶里不会下毒了吧。”
卫疏拆开吸管,“啪”地插-进去,递到裴曳面前,说:“没那么轻,敢喝吗。”
“……”
黄羽凡一呛,寻思卫疏这次竟没维持高冷男神的人设,居然理他了。
裴曳看了看奶茶,又看向卫疏,他放在桌下的手心无意识抓紧了裤子。
他假装若无其事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疏微抬下颌:“给你下毒啊。”
裴曳眼睛执着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喝?”
“都说了下毒,我喝个屁。”
裴曳乘胜追击,几乎带着些逼迫:“那为什么只送我奶茶,不送别人?”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投过来异样的目光,产生一些关于他们的窃窃私语。
卫疏显然没料到这个局面,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酷脸上,眉心极快地蹙拢又松开。
他转向那些投来目光的人,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冷躁,企图威慑着让众人闭嘴。
裴曳知道,这大概是他能表达的极限了。一个死要面子、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酷哥。
能当着全班人的面,给他送来一杯甜度超标的奶茶,别扭地划开沉默的坚冰,已经等同于某种郑重的“我们和好吧”宣誓了。
想通这些,裴曳莫名受宠若惊,又有些自责,感觉太委屈卫疏了,还是应该他先道歉的。
以至于裴曳一时忘了该作何反应。
见他不接奶茶,卫疏忽然又想冷冰冰甩下一句“爱喝不喝”,让一切回归到他熟悉的安全模式。
可就在他指骨勾着袋子,几乎要遵循本能离开的那刻。
裴曳忽然凑上前,就着卫疏的手,嘴唇含上吸管,不紧不慢吸了一口。
他目光朝上注视着卫疏,灿阳似的眼睛一弯:“唔,还挺甜的。”
一种若有似无的奶茶香甜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裴曳软软的鼻尖有意无意蹭过卫疏僵在空中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