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神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放心交给我们。”
“所以你现在还难不难受啊?”
“别担心,配合治疗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大家又安慰了他几句,link大概还是很难过,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祝清嘉难得见到比自己还爱哭的人,不过又觉得可以理解,毕竟为了这次亚运会准备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却在比赛前一天出了这种岔子,这换谁来都得破防。
这次亚运会的主教练是知秋,但教练组里还有其他战队的教练,其中包括ask的教练。
听到这个消息,他也觉得惋惜,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你现在哭有什么用呢?可以解决问题吗?是不是跟你好好说过,休息时间不要总戴你那个耳机看电脑,多出去活动活动,为什么从来都当耳旁风?”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link也懵了,这是他和ask教练共事的第五个年头,他当然清楚地知道自己教练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但还是被这番爹味十足的说教震撼到了。
他茫然地看着教练,下一秒,像是终于回过神似的,他倏然站起身,手撑着桌子,语气很差地反问:“关你什么事?我休息时间干什么也归你管吗?”
ask的教练坐在位置上,抱着胳膊和他对视:“作为一名职业选手,作为一名国家队运动员,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是你的的义务,比赛前一晚出这种意外,会给队伍造成多大的影响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个人沉默对峙了两秒,link是真的被气得不轻,他胸口快速起伏两下,随即猛地别开视线,快步走向门口。
“去哪?”ask的教练同样火气很大,起身,“敢走一个试试!”
回应他的是震天响的摔门声。
领队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拔腿追了出去,会议室里剩下的人尴尬地对视,没人吭声。
钟情歪过身子,用气声和祝清嘉吐槽:“这俩人的相处模式,是不是特别像那个东亚父子?”
祝清嘉:“……”好诡异。
最后是知秋干咳一声,打破了这种窘迫的气氛:“总之,明天的比赛辛西娅打全程,没问题吧?时间也不早了,都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众人如蒙大赦,稀稀拉拉地应着“知道了”,三三两两地回宿舍去了。
知秋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以宋时谨的身体素质来说,虽然可能会比较辛苦,但肯定是打得动的,这一点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至于link……其实他不是很想参与到这两个人的矛盾中,可到底是没忍住,问身边的ask教练:“你平时……都这样和选手沟通的吗?”
“否则呢?”对方眉头紧锁,“我这样说又不是想害他,还不是为了他好?”
知秋:“……”
第二天早上,国家队准时集合,排队准备登上前往比赛场馆的大巴车。
祝清嘉和宋时谨排在队伍的最末尾,直到上车前,领队还在苦口婆心地劝link:“哥,你听我的,直接去医院,这病有72小时的黄金治疗期的,拖久了我也很担心你的啊。”
link被念叨了一路,都快烦死了:“哥,说真的,万一有个什么后果我自负,成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领队也只能叹了口气,放他上车了。
上大巴后,后排刚好还剩了两个连坐的空位,祝清嘉靠窗边坐下,宋时谨正准备在旁边落座,一道敏捷的身影忽然从他和座椅的缝隙间飞快地钻了过去,抢先一步坐在了祝清嘉旁边。
宋时谨:“?”
祝清嘉看着身边的link:“???”
宋时谨抬眼扫视了一圈车厢,车上除了选手,还有随队翻译官方的摄影师等等,人数和座位的数量正好相等,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位置。
link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此时除了祝清嘉身边以外,就只剩下最后一排,ask教练旁边还有个空位。
link用眼神疯狂暗示:“哥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坐去教练旁边。”
宋时谨:“……”
虽然宋时谨可以理解link的心情,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也不想坐ask教练的旁边啊。
见宋时谨没有动作,link又看向身旁的祝清嘉,双手合十,做了个求求你的动作。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不欢而散,祝清嘉终究是心软了,他朝宋时谨悄悄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往后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