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自作主张地连接了一台电影机,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播放着昨日两人亲密的全过程。
回味的感觉让他既羞耻又兴奋,但让他匪夷所思的是,怎么到了梁沂肖帮他之后就戛然而止了?
后面的过程呢?
奇怪?
怎么成雪花状的空白了?
而且……
他试探地伸伸胳膊,伸伸腿…摊开掌心看了看,除了手心有点红,他好像没感觉到哪疼啊?
贺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原来是他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
贺秋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顿时悔不当初地捂住脑袋。
他将自己缩成了一个鸵鸟,太沉浸于自己的回忆,连梁沂肖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梁沂肖弯下腰端详着他,问:“睡这么长时间,头疼不疼?”
听见他的声音,贺秋浑身一僵,胳膊依旧搭在眼睛上没放下来,像是不太敢和梁沂肖对视。
隔了片刻,只含糊地道:“不疼。”
他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还没醒透,梁沂肖微微挑了下眉:“还要睡?”
贺秋面无表情的:“不睡了。”
再睡下去,怕是要昏迷了。
人怎么能这么能睡。
他在心里狠狠唾骂了自己一顿。
他没看梁沂肖,支起身子爬下床,径直去洗漱了。
梁沂肖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下眉。
贺秋这副模样,不太像是一贯的害羞。
客厅传来推门的声响,贺秋进了洗手间。
梁沂肖却还站在原地。
往常这个时候,贺秋早就缠着抱着他,让他帮忙穿衣服,哼哼唧唧地让他帮忙洗漱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耳膜。
梁沂肖慢慢动了,他走到床边,将床上乱糟糟的被子叠起来,端正地放在床尾。
然后他看着扑腾得不平整的床单,陷入了沉思。
贺秋慢腾腾走进洗手间,慢腾腾地转过了身,以同样慢腾腾的老爷爷速度缓缓关上了门。
没让除了自己,一百年内无人能懂的表情,暴露在梁沂肖面前。
他眉毛皱一下缓一下,面色变来变去,对着一片虚无的空气兀自发呆了半天。
又跟突发癔症似的,对着空气挥了一套军体拳。
贺秋颇有些痛心疾首。
他确实有些害羞不假,但其实更气自己不争气的反应,他昨天怎么就没撑住,睡过去了呢?
要是后面没睡过去,他和梁沂肖今天怕是连夫夫之名都能坐实了吧?
床单都不知道滚了几轮了。
贺秋刷完牙,用温水洗了把脸,无意间一抬头,望见了镜子里面的人。
睡了足足二十个小时,镜子里面的男生眉眼间的倦态荡然无存,脸色红润,圆溜溜的眼睛下一点乌黑的黑眼圈都没有,肉眼可见地精神不错。
贺秋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望着自己圆润的一张脸,越想越觉得不值当。
大脑里面的电影机还没停,还在磕磕绊绊地演奏着,依旧放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电影。
他一遍遍复盘着自己昨天的表现,越想越气,越想越怒其不争,越想越恨铁不成钢。
好不容易逮住梁沂肖一个脆弱又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刻,他甚至都不用怂恿什么,也不用去故意说点刺激的话,梁沂肖就能打破自己的冷静自持,选择主动沉沦其中。
多好的时机啊。
竟然被他白白错失了!
他怎么能睡过去呢?
贺秋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能睡过去了?
这项活动是有多累吗?
贺秋掀起自己的衣摆,低头望了眼自己流畅的薄肌。
不至于这么菜吧,他可是有肌肉的人。